幾秒的沉默。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裡裹了砂紙，帶著哭過很久之後的那種鈍。
“顧老師……我想諮詢一下，敲詐勒索要判多少年？”
直播間的彈幕慢了半拍，隨即刷了起來。
“上來就問判幾年，這期有料啊。”
“剛才還在笑，這畫風突然就不對了。”
顧天沒急，靠著椅背，語氣放平：“得看你敲詐勒索多少錢了。”
女人落出失望之色，“沒有多少錢……就幾千塊。”
顧天道：“不光是錢，物品也算。等價物，有沒有？”
女人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那有很多……單反，電腦，手機，手錶，包包……七七八八加起來，有十幾萬了。”
彈幕方向一轉。
“好傢伙，這不是敲詐勒索，這是抄家！”
“獎金還在累計呢？”
“幾千塊現金加十幾萬物品，這數額不小了啊。”
顧天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是你敲詐勒索別人，還是別人敲詐勒索你？”
“是我……被人勒索了。”
顧天眉頭動了一下，“這個數額已經算巨大了。正常量刑的話，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還要看有沒有特別惡劣的情節。”
女人追問了一句：“什麼叫特別惡劣的情節？”
“就是對受害者造成嚴重身心傷害的附加行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女人的聲音開始發顫，“那他……不僅僅是敲詐。他還強暴了我。”
直播間的彈幕速度驟降。
顧天的手指停了。
難怪說要去死。
敲詐勒索加強暴，這是另外的罪名了。他沒有急著接話，而是等了兩秒，給對方留出喘息的空間。
女人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猶豫：“可是他沒有用暴力強制我……這也算是強姦嗎？”
直播間一驚。
“沒有暴力強制輸出？這不就是你情我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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