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把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動作和平常出差沒有區別。
吳慧芬站在門邊看著，眼眶一點點紅了起來。
高育良整理完衣物，又去書房取了幾本舊書。
書架上擺著他這些年收集的文史資料，許多頁角己經卷了起來。
吳慧芬看著他拿書，忍不住問：“這些也要帶走嗎？”
“留在這裡，我未必還能回來取。”
高育良合上書房門，提著行李箱回到客廳。
他環顧西周，目光在陽臺上的幾盆花草上停留片刻。
那些花是他和吳慧芬一起養起來的，葉片有些發黃，卻還沒有枯死。
“我的事和你沒有關係，組織怎麼處理，你照實配合就行。”
吳慧芬點了點頭。
高育良看向陽臺，聲音放緩了些：“有空就給家裡的花花草草澆點水。”
“它們跟了我們也很多年了，別讓它們也沒人管。”
高育良提起行李箱，走到門邊準備離開。
身後的吳慧芬忽然開口：“你覺得，你不在了，我還能繼續住在這裡嗎？”
高育良腳步停住，心裡的幻想被打破，臉上肌肉止不住的抖動。
高育良苦笑了一聲。
“倒也是。”
吳慧芬看著他，壓了很久的委屈終於湧了出來。
“育良，你真就一點都不後悔嗎？”
高育良沉默片刻，轉而看向吳慧芬。
“後悔有什麼用？”
“路就是這麼走的。”
吳慧芬的眼淚落了下來，她沒有抬手去擦。
高育良看著她，神情裡多了幾分歉意。
“吳老師，我這一輩子，對不起的就是你啊。”
“不過還好有芳芳陪著，我也就放心了。“
吳慧芬背過身，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肩膀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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