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的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中年軍官率先衝出去，年輕參謀緊隨其後。
鍾半仙一把抄起桌上的黃皮葫蘆往外走，趙師傅也趕緊拎上羅盤。
孫慶餘向來自持身份，這會兒腳步也明顯急促了幾分。
裴寶珠慢悠悠地溜達出帳篷，抬眼望向丘陵方向。
夜色很濃，但在她眼裡，前方的景象清清楚楚。
丘陵腳下的地面裂開了一道兩指寬的縫，順著墓道口一路蜿蜒十幾米，像條黑漆漆的蛇。
縫隙里正絲絲縷縷往外冒著濃郁的陰氣。
肉眼看不見，但裴寶珠的鼻子己經皺了起來。
這些漚在地底兩千年沒散的陳年死氣，味道那是相當感人。
哨兵在裂縫周圍拉了警戒線，手電筒的光柱在地面上來回掃動。
“裂縫還在擴？”軍官聲音沉重。
“報告！沒動靜了，但是裂縫邊上冷得邪門！”
年輕哨兵打了個哆嗦，“手靠過去，像伸進了冰窖裡。”
鍾半仙蹲到裂縫邊上，從葫蘆裡倒出幾粒黑色的藥丸，捏碎了往裂縫裡撒。
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又從懷裡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對著裂縫照了照。
銅鏡表面瞬間蒙上一層白霜，鍾半仙手一抖，銅鏡差點脫手。
老頭的臉色變了。
他站起身，扭頭看向裴寶珠，眼神複雜。
“丫頭，你說的沒死透……是什麼意思？”
裴寶珠靠在帳篷的支撐柱上，胳膊抱在胸前。
“字面意思。”
鍾半仙盯著她看了兩秒，哼了一聲，把銅鏡揣回懷裡。
“不管死沒死透，既然它敢冒頭，就得想辦法讓它憋回去！”
他一轉身，衝兩個傻站著的徒弟發話：“回去備傢伙！明早天一亮，我親自下去會會！”
孫慶餘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嘲諷：“鍾老，您這是要蠻幹？死了三個人的地方，您老就這麼一頭扎進去？”
“要不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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