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王欣欣和趙紅梅被姜歸送回了學校。
等人都走了，院子裡一下安靜下來。
桂花香混著灶膛餘溫，晚風從葡萄架下穿過，葉子沙沙響。
月亮躲在雲層後，院子裡只有堂屋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陳瞎子在葡萄架邊上練習吐納，嘴裡唸唸有詞。
他一首按著裴寶珠教的法子引氣，可怎麼弄都覺得胸口憋悶。
裴寶珠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帶著水汽，路過時嫌棄地丟下一句。
“氣沉丹田，過少陽，走厥陰。你非要走死門，是嫌活得太長？”
陳瞎子嚇得一激靈，趕緊站起來。
“小仙師，我這氣走到少陽就散了，聚不起來啊。”
裴寶珠拿帕子擦著髮梢，語氣懶洋洋的。
“心不靜，雜念多。靈氣又不是你家長工，憑什麼聽你使喚？”
陳瞎子訕訕地低頭。
裴寶珠動作頓了頓，順口問道：“說起來，你不在周順村好好待著，大老遠跟著我公婆跑來京城湊什麼熱鬧？”
陳瞎子趕緊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小仙師，您這話說的。我一個半瞎老頭子，在周順村孤家寡人一個，天天給人算些找豬找雞的破卦，能有啥盼頭？”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討好，滿臉堆笑。
“我這尋思著，不如厚著臉皮跟來京城，在您身邊跑跑腿、打打雜。跟著您這樣的大佬，哪怕只是喝口湯，也比我窩在村裡漲見識不是？”
裴寶珠輕哼了一聲，沒說趕他，但也半點不客氣。
“行啊。”
她話鋒一轉，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既然想留下，那就先別想著收氣入眼，明日起，扎馬步。”
陳瞎子愣住。
“扎馬步？”
“半個時辰。”
裴寶珠抬眼看他，“腿不抖了，再說下一步。”
陳瞎子的臉當場垮了。
他都這把年紀了，還要扎馬步？
這不是要他老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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