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手底下的人辦事極快，轉眼就把現場清理得乾乾淨淨。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徐老爺子跟前，壓低了嗓音：“老首長，這三個人我們會帶回去突審。事關您的安危，回頭還得請您屈尊，配合走個筆錄。”
徐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車旁，胸口一上一下，臉色難看得很。
他才剛從鬼門關被裴寶珠拽回來，骨頭架子看著硬，裡子到底還虛著。
如今聽見長子買兇傷人那口氣頂在心口，比昏迷時還嚇人。
“首長，您上車緩口勁，剩下的交給周連長。”劉勤急得眼眶發紅，趕忙上前去攙那條胳膊。
“歇個屁。”
老爺子一把甩開他的手，柺杖重重杵在地上。
老子還沒嚥氣，這幫王八犢子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真傢伙！哪天我真兩腿一蹬，是不是還得把我骨灰給揚了？！”
話沒說完，他眼前一黑，身子往旁邊栽去。
“爸！”
徐衛國眼疾手快，一把架住父親的胳膊。
裴寶珠身形一晃就到了近前，兩指搭上老爺子的腕脈，一縷溫潤靈氣順著指尖渡進去，替他把那口亂竄的氣壓回去。
老爺子這身子骨才剛從油盡燈枯裡撈回來，根基虛得很，哪裡經得起這般氣血攻心。
“老頭兒，你這才剛活蹦亂跳了幾天，別這麼急著去投胎”
徐老爺子大口喘著粗氣，瞪她一眼。
“你這丫頭，嘴裡吐不出一句中聽的！”
裴寶珠下巴微揚，半點不慣著他。
“我這是提醒你珍惜壽命。就你現在這底子，只要自己不作死，活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足夠你把那烏煙瘴氣的徐家從裡到外拆了重建三回。”
周銘站在旁邊，聽得眼皮首跳。
這位小姑娘究竟是什麼來頭，面對一位開國老將也敢這樣說話？
偏偏徐老爺子不但沒有動怒，還像真聽進去了。
老爺子抬起柺杖，在地上敲了一下。
“說得有理。”
他緩過那陣心悸，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周銘。”
“到！”周銘立刻上前半步。
“筆錄改日再做。人你們帶走，該怎麼審就怎麼審，不用看我的面子。”
周銘神色一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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