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民有些失儀，等他笑夠了，指著李雲天道，“農國公，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種地、炒茶、香皂、琉璃，現在連做買賣都一套一套的。
朕有時候真想把你的腦袋敲開看看，裡頭到底裝了什麼。”
李雲天連忙躬身：“陛下謬讚了，臣不過是……看得多了，想得多了。”
李為民擺了擺手，沒有追問。他心情極好，大手一揮，道：“就按你說的辦。香皂店六月初六開張，琉璃拍賣的事你回去擬個章程遞上來。
至於那五百塊香皂，朕回頭讓周奇去你那裡取。回吧！回去後好好休息一下，你可是我的財神，可不能的累倒了。”
李雲天行禮告退，出了御書房，日頭已經偏西了。
第二窯琉璃的點火，比第一窯從容了許多。
五月十八，天剛亮，李雲天便到了窯場。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從頭盯到尾，而是站在窯門口，看著工匠們有條不紊地裝窯、碼炭、點火。
老孟帶著五個澆注手，將五隻甘鍋穩穩地放進窯膛，鍋裡裝的是按一號和五號配方配好的原料，每隻鍋都裝到七分滿——比上次多了兩分。
經過第一窯的考驗，甘鍋的耐熱效能已經得到了驗證，不必再像頭一回那樣小心翼翼。
陳旺蹲在窯門前，親手點燃引火的木炭，火苗躥起來，舔著甘鍋的底部，窯膛裡的溫度一點一點地升高。
老劉頭守在炭窯那邊，新一批木材已經裝好，火候控制得比上次還好，煙道口的青煙淡而均勻，一看便知炭化得恰到好處。
李雲天在各處轉了一圈，沒有過多幹涉。
他吩咐陳旺盯緊攪動的頻率，讓老孟注意澆注時手要穩，交代制模班組將新做的模具提前預熱。
該說的都說了，該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這一窯，燒的是新東西。
方形模具最多，大大小小兩百多件。
大的有三尺見方，小的不過巴掌大，模具內壁打磨得比鏡子還光滑，李雲天要做的不是普通琉璃，而是玻璃鏡子。
銅鏡雖然能用，但照出來的人影發黃發暗，模模糊糊，跟清晰透亮的玻璃鏡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女人天生愛美，一面能將人照得纖毫畢現的玻璃鏡，對她們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自古以來，女人的錢最好賺——這個道理，放在哪個時代都不過時。
燒製的過程還算順利。
有了第一窯的經驗，工匠們不再手忙腳亂。
澆注時，老孟的手穩了許多，熔液注入模具的速度均勻，沒有再出現大範圍的氣泡。
陳旺每隔半個時辰便去檢視一次窯溫，覺得火候不夠便加炭，覺得太旺便堵上兩個助燃孔，調整得恰到好處。
李雲天沒有時刻盯著，每天早晚各來一次，看看進度，問問情況。
到了五月二十二，第二窯琉璃全部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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