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的臉色瞬間變了,方才的興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恐慌的焦慮。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滿臉急切地看著李雲天,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國公爺,三萬幾千塊?
那也就是說,咱們最多隻能賣四天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店剛開張,客人正搶得厲害,要是斷了貨,那可就把生意往外推了!”
他搓著手,來回踱了兩步,又停下來,自言自語,“不行,得趕緊想個辦法,產量能不能再提一提?要不先把貨全拉到店裡,賣完了再說?”
李雲天看著他那副火燒眉毛的模樣,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他走上前,伸出手在周通肩上輕輕拍了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周掌櫃,你莫慌。像今日這般盛況,也就開頭這幾天,等京中的達官貴人各府都買到了貨,就不會有這樣的銷量了。
買得多的那些大戶人家,少說也是十幾二十塊,夠他們用好一陣子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一塊香皂,若是一個人使用,怎麼也能用上二十天左右。
大戶人家人口多,消耗快些,可也不會天天來買。
頭幾天的火爆是正常的,過了這一波,銷量自然會回落到一個平穩的數目。”
周通站在原地,聽李雲天不緊不慢地說完,愣了片刻,漸漸地,臉上的焦慮一點一點地褪去。
他眨了眨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苦笑起來:
“國公爺,是我著急了,頭一遭做這麼大的買賣,心裡頭不踏實。
您說得在理,是我沒有細想中間的需求關係。
一家買了二十塊,夠用兩三個月的,總不能下個月又來買。
往後頭銷量確實是會穩下來,不會天天跟今天似的。”
他頓了頓,又想起店裡的窘境,連忙道,“不過,店中只剩下一千四百塊了,這貨還是要補的。
我估摸著,頭三天銷量肯定低不了,至少得撐過這三天,不能讓客人來了空著手回去。”
李雲天點了點頭,語氣篤定:“這個是自然。
待會兒我就安排發貨,先給你補兩萬五千塊。
周掌櫃放心,咱們現在的產量每日也有三千三百塊,並且還有提升的空間,貨源這一塊你不用擔心,只管在前頭賣,後頭有我在。”
周通聽了這話,心裡頭那塊大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
兩萬五千塊,加上店裡剩的一千四百塊,就是兩萬六千多塊,怎麼也能撐個三五天了。
等到三五天過去,該買的都買了,銷量也穩下來了,再按著日常的銷售來補貨,就不會再這麼手忙腳亂了。
他長出一口氣,朝李雲天拱了拱手,誠懇道:“國公爺安排得周到,周某聽您的。貨補上了,心頭就不慌了。”
兩人邊說邊進了廳中,李雲天讓丫鬟倒了兩盞茶,與周通對面坐下,又細細問了問今日店裡的細節——哪種香型賣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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