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擔子。
“李愛卿,短短兩個月,你出一個皇莊一家店鋪,便為朕賺來了兩百萬兩銀子。”
他的語氣不急不慢,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滿意,“說你是朕的財神,一點不為過。”
周皇后端起茶盞又放下,目光在那疊銀票上停留了片刻,轉向李雲天時眼中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鄭重——這個年輕人,從前只知道他會種地會寫詩,沒想到做起生意來也是一把好手。
德妃和賢妃對視一眼,眼中除了驚訝還有一絲隱隱的歡喜——陛下的內庫有錢了,後宮的用度自然也會寬裕些,這件琉璃鏡子,怕是再也不用眼巴巴地看著了。
“還有一事。”李為民忽然開口,語氣變得隨意起來,像是在聊家常,“這琉璃鏡、水晶杯、琉璃餐具,你得為宮中送去幾套,尤其是琉璃鏡,怎麼也得送個三五十面。朕的妃子們可是眼饞不已啊!”
他頓了頓,笑著補了一句,“放心,所需成本從朕下次的分紅里扣。朕不是那等白拿白要的人。”
周皇后輕輕點頭,德妃和賢妃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賢妃的手指在桌下悄悄畫著圈,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皇后嫌她粗魯,她今日又犯了,卻渾然不覺。
德妃端莊些,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時手卻微微發顫。
李雲天連忙躬身:“回陛下、回娘娘,琉璃鏡以及水晶杯、琉璃餐具,明日一早臣便安排人送進宮。
臣已經在皇莊備好了一批上品,專為宮中預留的。怎麼也不會缺了宮中各位貴人的。”
他這話說得漂亮,“專為宮中預留”幾個字既表了忠心,又不顯刻意,讓三位娘娘聽了心裡熨帖,也讓天子臉上有光。
李為民滿意地點頭,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天色不早了,回宮。”
周皇后和兩位妃嬪也跟著起身。高全連忙上前開門,李雲天退到一旁,垂手恭送。
李為民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農國公,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
李雲天心中一暖,再次躬身:“臣恭送陛下。”
腳步聲漸漸遠去,包間裡安靜下來。李雲天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隻木箱上。
裡頭還有七十六萬兩銀票,是他的那一份,也是皇莊後續運轉的資本。
他彎腰抱起木箱,走出包間,一步步下了樓梯。
萬源居一樓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夥計們正在擦桌子掃地,錢掌櫃站在櫃檯後面撥著算盤。
見他下來,錢掌櫃連忙放下手裡的活,拱手道:“國公爺,今日可真是讓小的開了眼界。兩百多萬兩銀子,賣了咱們萬源居幾百個都不止。”
李雲天笑著擺了擺手,帶著木箱出了大門。
晚風吹來,帶著絲絲涼意。
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車伕掀開車簾,他彎腰鑽了進去。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街,往安仁坊的方向去,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手中還抱著那隻木箱。
兩百三十六萬兩,琉璃拍賣,加上香皂的利潤,這個月進賬的銀子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
他忽然想起李為民說的那句“朕的財神”,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爽清外格起一在織熱悶的廂車與,的涼來進灌風夜,窗車啟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