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富目光掃過,點了點頭:“你有心了。如今看到你們兄妹幾個日子過起來,太爺比收到什麼禮都高興。”
寒暄幾句,問了問昨晚守歲、今早吃飯的情形後,李學富話鋒一轉,渾濁卻清明的眼睛看著李雲天,語氣隨意卻帶著關切:
“二山啊,這年也過了,節後有什麼打算?那‘山裡的營生’,還能做多久?”
李雲天知道族長問的是葛粉生意。他略微沉吟,便坦誠相告:“回太爺,山裡土地化凍還得些時日,估摸著開春後,那營生還能做上一個月左右。等天氣真正暖和,山裡的東西也要長新芽,就不能再挖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除了這個,開春頭等大事,便是種地。家裡那六畝田,不能再撂荒了。
我打算種上一季春小麥,雖說地薄,但年前我開始漚了些肥,到時候用上,收成應該能比往年好些。總不能光指著山裡的出息,地才是根本。”
聽到“漚肥”、“種春小麥”,李學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孩子,沒被眼前的利益衝昏頭,還牢牢記得農家的根本,而且似乎真懂些改良田地的門道。
“嗯,不忘根本,是正理。” 李學富頷首,“六畝地,光是翻耕就不是輕鬆活,你們兄弟倆……”
“太爺,” 李雲天接過話頭,說出了自己更長遠的考慮,“光是種地,產出有限。所以小子還琢磨著,等開春穩定了,在家裡房前屋後,再試著養些雞鴨,若有可能,豬也想養上一頭。
一來自家吃肉吃蛋方便,改善伙食;二來多了也能換些零錢,糞肥還能回田,算是一舉多得。就是剛開始,規模不敢弄大,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