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嶄新的家園,格局已清晰可見:前院極為開闊,地面用碎石細細壓實,面積超過三百平方,足以曬糧、停車馬、孩童嬉戲。
穿過垂花門,便是一進院落,正面是六間高大寬敞的正房,明間待客,次間居住,窗欞已初具形狀,將來糊上明紙,必定亮堂。
穿過抄手遊廊,進入二進院落,同樣是六間正房,更為私密安靜,規劃為書房、寢居和內眷活動之所。
左側一整排廂房被設計成寬敞的廚房和雜物間;
右側則別出心裁,起了一座佔地足有八十多平方、牆體格外厚實、通風設計巧妙的獨立大倉房。
李雲天特意解釋過,這倉房地板架空防潮,牆壁有夾層通風,將來屯放糧食,至少能容納八百石以上,是家中最重要的儲備所在。
不僅如此,李雲天心思縝密,連細節都考慮周全。
前院右側圍牆邊,利用蓋房富餘出來的三千塊青磚和瓦片,搭起了一座有頂無牆的敞開式棚房,專門用於堆放收購來的新鮮葛根和日常柴火,不怕雨淋日曬,存取方便。
從氣派的黑漆大門到一進正房的臺階前,一條用平整青石板仔細鋪就的甬道已經完成,寬約四尺,即使雨天往來,也無需擔心泥濘沾鞋。
這座傾注了無數心血、到上樑之日,總計已花費超過四百兩白銀,遠遠超出了最初的預算。
然而,放眼整個李山村,乃至周邊十里八鄉,能擁有如此規模、全部採用青磚黑瓦、佈局合理、功能齊全的宅院,恐怕屈指可數。
在這個時代,對於普通農家而言,這無疑已堪稱一座令人豔羨的“豪宅”。
十月二十三,初冬暖陽煦暖,李家西側那座簇新的青磚院落,終於落下了最後一筆——工匠們將最後一片黑瓦穩妥地扣在屋脊,仔細勾抹了牆根最後一道灰縫。
喧囂了近兩個月的工地,在這一刻歸於一種成就般的寧靜。
嶄新的門窗尚未油漆,散發著原木的清香;
牆面灰漿已乾透,呈現出均勻的淺灰色;
瓦頂如鱗,在陽光下泛著烏沉沉的、潤澤的光。
房子雖已完工,但磚瓦灰漿中蘊含的溼氣,仍需驅散。
當天傍晚,李雲天便在每間屋子的中央,用碎磚臨時壘起一個小火塘,放入上好的木炭點燃。
炭火靜靜燃燒,暗紅色的光暈在四壁間躍動,溫熱的氣流緩緩上升,溫柔地烘烤著每一寸磚石與梁木。
門窗虛掩,留出縫隙,讓潮溼的氣息隨著暖流悄然逸出。
這一夜,新宅的每扇窗後都透出溫暖的橘色光暈,靜謐中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呼吸”,吐納之間,家的“生”氣便漸漸充盈起來。
與此同時,李雲天早前託付鎮上手藝最好的木匠師傅打造的一批新傢俱,也由幾輛牛車陸續運抵。
這些傢俱用料紮實,式樣簡潔大方,雖無繁複雕花,但榫卯嚴密,打磨光滑,透著一種實用而耐看的質樸美感。
桌椅、床榻、櫃櫥、箱籠……林林總總,被小心地搬進各個房間。
依照李雲天的規劃,每間正房都配齊了一整套:
一張結實的架子床,一個帶銅釦的衣箱,一張書桌或梳妝檯,兩把椅子,還有一個存放細軟的矮櫃。
廂房和倉房中也配備了相應的儲物架和案臺。
。筆手大稱堪,子銀兩十八了花足足,全齊置添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