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秋收終於落下帷幕,糧倉滿溢,人心也因這份沉甸甸的收穫而踏實豐盈。
李雲天沒有吝嗇,大手一揮,給家中所有辛苦勞作了一季的下人們放了整整三天假,讓他們好好歇息,恢復元氣。
他自己卻沒閒著,秋收的結束意味著新一輪生產迴圈的開始。
他首先想到的是中斷了好幾個月的葛粉生意。如今農閒時節,正是重啟的好時機。
他找來村裡幾位平日裡往來熟絡、口齒伶俐的媳婦,對她們道:“各位嬸子、嫂子,眼看地裡大活忙完了,若有空回孃家走動,不妨帶個話:
我們家收購葛根,眼下又開始了,還是老價錢,每百斤二十文。山裡葛根正肥,讓大家得空便可挖來,我這裡現錢收現。”
這話如同投石入水,立刻在李山村盪開漣漪。
二十文一百斤,對於農閒時節的農戶來說,是一筆不錯的零散收入。
村裡頓時掀起了一股“回孃家”之風,媳婦們挎上籃子,帶上些自家做的吃食,興沖沖地往鄰近村屯的孃家趕,這訊息便隨著她們的身影和話語,迅速傳遍了周邊山野。
接下來的兩個月,除了必須趕種的冬小麥,這葛根收購與葛粉製作,將成為李家乃至帶動周邊村民增收的又一項重要活計。
事實上,從今年七月開始,縣城悅來酒樓的孫掌櫃因州府需求日增,已是三番五次懇請,將每月的葛粉供貨量提升到了兩千斤。
李家庫房裡,雖然還堆存著一萬兩千餘斤品質上乘的葛粉,看似存量不少,但架不住孫掌櫃每次交易時那眼巴巴望著更多庫存、近乎哀求地希望再次提量的模樣。
李雲天知道,市場在擴大,他的“玉瓊粉”招牌越來越響,這賺錢的大業,不僅不能停,還得開足馬力。
下人們三天的假期一晃而過。重新聚攏起來時,個個精神面貌都好了不少,臉上多了些紅潤,眼裡也有了更多幹勁。
李雲天將眾人召集到前院,開始分派下一階段的任務。
“大哥,”他看向李雲山,“冬小麥的播種耽誤不得。你帶著老趙叔、鐵柱,還有新來的那壯勞力五個,一共八個人,專司耕田上肥、播種之事。
耕牛、農具都已備齊,按之前劃好的地塊和章程來。”
李雲山沉穩地點點頭,他話不多,但田間的事交給他最是放心。
“雲風,”他又看向三弟,“葛粉製作這一攤,往後由你主要負責。你帶四個人,專管清洗、搗漿、沉澱、晾曬這些工序。
新收的葛根會陸續送來,必須及時加工出來,確保每月兩千斤的供貨不能斷。”
李雲風如今已是個半大小子,經歷了許多事,也穩重了不少,聞言挺起胸膛,響亮地應了聲:“二哥放心,我一定管好!”
接著,他轉向周叔:“周管事,收購葛根的事,就全權交給你了。定好秤、備好錢,每日在宅院側門設點收驗,現錢結算,賬目記清。
若有大量送來的,安排人幫忙卸車過秤。務必要公道,不能讓鄉親們白跑吃虧。”
周叔連忙躬身:“東家放心,老朽必定辦得妥妥當當,賬目日日清晰,絕無錯漏。”
其餘人,包括兩位廚娘、負責禽畜的婦人等,依舊各司其職,維持家宅日常運轉。
分派已定,眾人毫無異議,立刻行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