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一日管三頓飽飯,都是實打實的大米飯管夠,菜蔬充足。
更讓這些漢子們眼睛發亮的是,每三天,必能見到一次葷腥——或是大塊肥瘦相間的豬肉燉在菜裡,或是整桶油汪汪的肉湯。
在這尋常農家一年到頭也難得幾次見肉腥的年代,這樣的待遇,絕對稱得上是方圓幾十裡內最好的活計了!
訊息傳開,連一些原本猶豫的人也趕緊跑了來,生怕錯過。
有了充足的人手,關鍵在於有效的組織。
李雲天借鑑了前世軍大型工程的管理方法,將這三百九十餘人進行了清晰的分組,各司其職,如同精密的齒輪,開始協同運轉。
核心的技術指導與關鍵部位施工,交給了專業人士。
葉老丈被委以重任,帶領八十名經驗相對豐富或學習能力強的漢子,負責大壩一端的清基、基礎開挖與初期砌築。
他的兒子葉大郎同樣帶領八十人,負責大壩另一端的相應工作。
父子二人遙相呼應,按照預先勘定的壩軸線,分別從峽谷兩端開始施工,目標明確,最終向中間合攏。
葉家父子不僅負責指揮,更要將築壩的技藝——如何判斷地基承載力、如何壘砌石塊才能穩固、如何填充黏土心牆防滲——傳授給這些臨時工,確保工程質量。
石料是築壩的骨架。
此前雖已備下萬餘塊石料,還遠遠不夠,石料需求依然巨大。
那四名技藝精湛的採石匠,此刻成了關鍵人物。
他們每人分得二十名身強力壯、手腳靈活的漢子作為徒弟兼勞力,組成四個採石小組,回到野豬嶺的繼續採石。
並且他們還需要根據葉家父子的要求,開採不同規格、形狀更規整的石塊,用於壩體關鍵部位的砌築。
人數最多的一隊,則負責最基礎也最繁重的土方工程。
這一百五十人被分成五組,每組三十人。
李雲天從自家下人中,挑選出五名平時表現機靈、辦事穩重、有一定威信的中年男子,分別擔任這五個小組的“工頭”。
他們的任務是取土、運土、按照要求分層填築壩體土方。
取土地點就在壩址附近規劃好的區域,用獨輪車、挑筐等工具將合格的黏土運至壩址,再由專人負責攤平、灑水、用石夯或木夯一層層夯實。
這是築壩的主體,也是人力消耗最大的部分,需要嚴格的管理和持續的幹勁。
當深秋的晨霧剛剛散去,野豬嶺夾山溝中便已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號子聲、鐵鎬與岩石的撞擊聲、夯土時沉悶而有力的“嘿呦”聲,以及獨輪車吱呀呀的滾動聲。
三百多人散佈在峽谷內外,按照各自的分工忙碌起來。
葉老丈和葉大郎在各自的工段來回巡視,大聲指點;
採石匠們在巖壁上標記著開鑿線,教授著打釺的技巧;
五個土方小組的工頭們則吆喝著,組織著取土、運輸、夯實的流水作業。
李雲天站在一處較高的坡地上,俯瞰著這片沸騰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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