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噹噹的鑿石聲、嘿呦嘿呦的號子聲、推車運土的嘈雜聲,打破了西山坡往日的寧靜。
李雲天幾乎每日都會到工地檢視進度,監督安全,解決遇到的問題。
王大虎等人深知這工程關乎他們未來的飯碗和侯爺的大業,監督得格外賣力。
挖出的土石被一車車運到指定區域,逐漸填平窪地,一個巨大院落的雛形開始顯現。
山洞的入口也被一點點向內推進,雖然緩慢,但異常堅實。
這項工程從四月中旬一直持續到五月初,前後忙活了近一個月。
初步平整出了約兩畝半的院落地基,山洞也向內挖進了數丈深,初具規模。
然而,時節不等人,田裡的秧苗經過一個多月的生長,已經長得鬱鬱蔥蔥,到了必須移栽到大田的關鍵時候。
“挖洞的事,暫時停下。”
五月初十前後,李雲天果斷下令,“所有能動彈的勞力,包括開山隊的人,除了必要的看守和婦孺,全部轉向水田!秧苗移栽是眼下的頭等大事,農時耽誤不得!”
一聲令下,西山坡工地頓時冷清下來,工具被歸置好,未完成的洞口用臨時木柵遮擋。
而李山村周圍那數千畝已經灌水、耙平、施足底肥的水田裡,卻瞬間變得人聲鼎沸。
以趙大石為首的老農們成為當然的指揮。
李雲天將家中所有男僕、長工、以及那四十多名青壯難民,全部編隊,分派到不同的田塊。
李雲山、周管事乃至李雲天自己,也都挽起褲腿,下到田裡督戰幫忙。
“起秧要帶土,莫傷根!”
“行距六寸,株距五寸,莫密了!”
“栽直,栽穩,莫漂秧!”
田埂上,趙大石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教導著新人如何插秧。
僕役們彎著腰,如同熟練的織工,將一把把翠綠的秧苗飛快地插入明鏡般的水田泥中,身後留下一行行整齊的綠色詩行。
新來的難民們起初有些笨拙,但在老農趙大石等人的指點下,很快也掌握了要領,埋頭苦幹起來。
廣闊的田野上,到處都是移動的斗笠和彎腰勞作的身影,場面壯觀而充滿生機。
連續幾天,從清晨到日暮,李山村幾乎全員投入到了這場與時節賽跑的插秧大戰中。
孩童送水送飯,婦人準備伙食,連學堂都放了幾天“農忙假”。空氣裡瀰漫著泥土、汗水和秧苗的清新氣息。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他所擁有的第一代雜交水稻秧苗數量有限,僅僅足夠用於栽種一畝多地的水田而已。
面對如此稀缺的資源,趙大石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挑選出經驗豐富、技術嫻熟的老農來專門負責移栽工作,並特別劃出了一塊麵積約為一畝五分錢的田地供其使用。
與此同時,由野生稻種子培育而成的秧苗卻多達數千株之眾!
李雲天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將這些野生稻和普通栽培稻混合插秧種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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