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四立刻拿出隨身帶的炭筆和粗紙,開始估算:“若是開山腰渠,從這片平坡算起,要繞過前面兩個小山包,到達山口可能得有四五里長。
工程不小,而且山腰渠最怕暴雨滑坡和日常滲漏。”
“所以要選好線路,儘量利用天然的石槽溝或硬土層,避開鬆軟易塌方的地方。
水渠底部和兩側要用黏土夯實,甚至用石板襯砌關鍵段落。”
李雲天一邊說,一邊帶著兩人沿著他設想的山腰線路大致走了一段,仔細察看土質和岩層走向。
他尤其注意那些背陰、植被儲存稍好的地段,這些地方土壤溼度相對高,開渠後滲漏可能稍小。
“沿途還得設幾個沉沙池和小的蓄水窪,”李雲天補充道,“一來沉澱泥沙,防止淤塞渠道;二來可以調節水流,旱時蓄住一些。
最重要的是,渠線要儘可能取直,減少不必要的彎道,彎道多,水頭損耗就大。”
勘察完泉眼這邊,日頭已偏西。三人顧不上休息,啃了幾口乾糧,又急匆匆趕往北麓周勇發現的溶洞。
進入幽暗潮溼的溶洞,看到那靜靜流淌的地下暗河時,李雲天的心定了大半。
這水量,比泉眼充沛何止十倍!但難題也正如周勇所言——它深藏山腹。
李雲天舉著火把,仔細勘察暗河兩側的巖壁和溶洞穹頂。
暗河在一處較為寬闊的洞廳拐彎,向著東南流淌。
王伯判斷的出口方向就在那邊。他們沿著河岸,艱難地向東南摸索,走了約一里多地,前方果然出現了微光,還聽到了隱約的風聲和水流撞擊的迴響。
那是一道巨大的山體裂縫,暗河在這裡變為一道不大的瀑布,瀉入裂縫下方一個更深的水潭,然後從水潭另一側的石隙中流走,不知去向。
裂縫寬度可容數人並行,向上能看到一線天光,但兩側巖壁陡峭溼滑,高達數十丈。
“出口在這裡,但水位太低了。”蔡四望著下方深潭,搖頭道,“從這潭裡取水,和從深澗取水沒區別,提不上來。”
李雲天卻仰頭看著那道裂縫,目光灼灼:“不,我們不從潭裡取水。”他指著裂縫上方,“你們看,暗河從洞裡流出來,變成瀑布落下去。
如果我們能在瀑布上方,也就是暗河剛出洞不久、水位還高的地方,開一個口子呢?”
趙鐵柱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是裂縫內側靠近溶洞出口處的巖壁,相對平整。
“侯爺的意思是,不從這自然出口走,而是在山肚子裡,水位還高的地方,另開一條人工渠,把水直接引向山外?”
“對!”李雲天用力點頭,“暗河在山體內的水位,比這出口處的潭面高得多。
我們測算好,在合適的高度,從溶洞內或者從山體外對應位置打洞,找到暗河,然後修一條穿山引水渠,或者就利用這道大裂縫的一側,修懸空的水槽,讓水保持高度,沿著山勢流出去。
這樣,水一齣山,位置就高,可以直接接入我們為泉眼規劃的盤山高渠系統,或者另修主渠,覆蓋更廣的灌溉區域。”
這個想法更大膽,也更艱難。
無論是精準開鑿穿山隧洞,還是在懸崖上修建穩固的輸水棧渠,都需要更高的技術和更多的物資人力。
蔡四已經開始額頭冒汗,心裡飛快計算著:“若開隧洞,位置要選準,長度難料,山裡岩石堅硬,耗時極長。
若修棧渠,木材石料需求巨大,要在懸崖上施工,危險萬分……”
。藏深一外一,洪一細一,源水兩“:道聲沉,憂擔的他道知天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