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天與高全行至御階下方約三丈處,高全停下腳步,側身示意。
李雲天深吸一口氣,強令自己保持鎮定,按照早已演練過無數遍的宮廷大禮,趨步上前,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毫不猶豫地撩袍跪倒,以額觸地,聲音清朗而不失恭敬:
“臣,興農郡公李雲天,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叩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他保持著叩拜的姿勢,耳中能聽到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也能感覺到那無數道停留在自己背上的目光。
“平身吧,李愛卿。”
皇帝李為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宴席間的隨意和一絲顯而易見的親切,“今日除夕家宴,不必過於拘禮。近前來些。”
“謝陛下,謝皇后娘娘。”
李雲天再次叩首,然後才依言起身,微微垂首,向前又走了幾步,在距離御階約一丈五尺處停下,垂手恭立。
皇后微笑著點了點頭,溫聲道:“早聞興農郡公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然氣度沉穩。”
李雲天連忙躬身:“娘娘過譽,微臣愧不敢當。”
皇帝李為民顯然心情頗佳,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下首的席位,那裡依次坐著六位服飾華美、容貌氣質各異的妃嬪。
李雲天雖不識得,但看其座次與氣度,便知是宮中位份頗高的娘娘。
“李愛卿,來,朕為你引見。”
李為民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主殿這一區域,“這幾位是朕的妃嬪:德妃、賢妃、淑妃、惠妃、麗妃、華妃。”
隨著皇帝的介紹,李雲天不敢怠慢,依次向六位妃嬪所在方向躬身行禮:“微臣李雲天,見過德妃娘娘、賢妃娘娘、淑妃娘娘、惠妃娘娘、麗妃娘娘、華妃娘娘。”
每位妃嬪或微微頷首,或露出淺淡得體的笑容,目光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帶著各自的心思。
接著,皇帝指向御階另一側更靠近前方的一排席位,那裡坐著幾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這是朕的幾位皇子:太子李茂、二皇子李盛、三皇子李強、四皇子李衛。”
李雲天心頭微凜,知道這幾位才是帝國未來的核心。
他依序向幾位皇子行禮:“微臣李雲天,見過太子殿下,見過二皇子殿下,見過三皇子殿下,見過四皇子殿下。”
太子李茂約二十五六,面如冠玉,氣度雍容,微笑著抬手虛扶;
二皇子李盛略顯英武,目光銳利,打量李雲天的眼神帶著探究;
三皇子李強麵皮白淨,有些書卷氣,笑容溫和;
四皇子李衛年紀最輕,約莫十七八歲,眼神靈動,對李雲天似乎頗為好奇。
之後,皇帝又指向皇子席位稍後一些、與妃嬪席位相對的區域,那裡坐著幾位雲鬢花顏的少女,正是為了肥皂與李雲天有過一面之緣的五人。
“這幾位公主,李愛卿也未曾見過,朕也為愛卿介紹一番。長公主麗雲、二公主麗琴、三公主麗珍、四公主麗琪、五公主麗善。”
李雲天再次躬身:“微臣李雲天,見過長公主殿下、二公主殿下、三公主殿下、四公主殿下、五公主殿下。”此刻他故作不識,只是把禮節做足。
五位公主年紀在十二三歲到十六七歲不等,或端莊,或活潑,或文靜,此刻自然不會主動提她們五人敲了李雲天“竹槓”一事。
故做好奇地望著這位被父皇特意叫到主殿來的年輕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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