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抵達安仁坊興農侯府時,已近正午時分。
冬日的太陽給坊間的屋宇披上一層金色的光澤。
侯府門房遠遠見到這隊打著宮中和禮部旗號的人馬,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進去通報。
不過片刻,侯府中門大開。
李雲天得了訊息,雖不知具體何事,但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和禮部尚書聯袂而來,必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不敢怠慢,立刻換上正式的侯爵朝服,帶著陳安、周李、趙虎等一干主要僕從,疾步迎出府門。
“臣,李雲天,恭迎高公公,周尚書!” 李雲天在府門前石階下躬身行禮,心中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
高全與周童下了車。
高全面帶笑容,虛扶了一下:“李侯爺快快請起,咱家與周尚書今日是奉旨而來,侯爺不必多禮。”
周童也在一旁拱手還禮,神色複雜地打量著這位即將一步登天的年輕侯爺。
“請公公、尚書入內奉茶。” 李雲天側身相請。
高全卻擺了擺手,神色一正:“李侯爺,皇命在身,不敢耽擱。請侯爺即刻命人設香案,準備接旨吧!”
李雲天心中一凜,知道是封賞之事定了。
他強壓住翻騰的心緒,立刻吩咐:“陳安,速去中堂設香案,準備接旨!趙虎,約束府中眾人,不得喧譁!”
侯府上下頓時忙碌起來,好在陳安早有準備,很快就在正堂之中設好了香案,鋪上了紅氈。
府中所有僕役,無論職司,皆被召集至庭院之中,按序肅立,屏息凝神。
香案設好,高全與周童步入正堂。
高全手捧聖旨,立於香案之側,周童肅立其旁。
李雲天則快步走到香案之前,面對聖旨,整肅衣冠,然後毫不猶豫,撩袍跪倒,俯身叩首:
“臣,李雲天,恭聆聖諭!”
他身後的陳安、周李、趙虎以及滿院僕役,也齊刷刷跪倒一片。
正堂內外,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只有堂外寒風偶爾掠過簷角的輕嘯。
高全深吸一口氣,展開手中那捲沉甸甸的明黃詔帛,用他那特有的、清晰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開始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治國之道,農為本務;安民之策,食乃首重。
今有興農侯李雲天,聰敏篤學,心繫稼穡,不慕浮華,紮根隴畝。
殫精竭慮,歷三載寒暑,終成雜交水稻之良種。
於河縣試之,畝產倍增,成效卓著,活民無算,功在社稷。此乃上蒼眷顧,亦卿忠勤所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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