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送上門的肥肉，豈有不吞之理？
短暫的遲疑後，盧興隆猛地抬頭，發出一陣洪亮甚至帶著幾分豪氣實則是志在必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興農郡公！有膽色，有氣魄！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還沒見過如你這般敢跟老夫對賭的年輕人！就衝你這份膽量，老夫——應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李雲天，聲音斬釘截鐵：
“就依你所言！老夫以盧國公府名譽擔保，若你李雲天來年於雙峰堡試種那什麼雜交水稻成功，平均畝產確如你所言，遠超當地良種，老夫名下雙峰堡那五千畝水澆良田及相連的駝背山，雙手奉上，絕無二話！但若你失敗……”
他眼中寒光一閃：“除了履行你的軍令狀，那肥皂秘法，須得毫無保留、清清楚楚地交予老夫！
並且，從此不得再行製作售賣！你可能做到？！”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李雲天毫不退縮，迎上他的目光，“晚輩既然敢賭，自然說到做到！秘法必定完整奉上，絕不留手！”
“好！”盧興隆重重一拍身旁的案几，震得杯盞輕響，“痛快！”
眼見對手已然上鉤，李雲天立刻轉向御座，深深一揖，朗聲道：
“陛下！此賭約涉及田產、秘法，更關乎朝廷體面與晚輩及盧國公聲譽。
空口無憑，恐日後生變。
懇請陛下親自見證，並下旨由相關衙門備案，以確保賭局公平，輸贏各方皆依約而行，無人可以反悔！”
他這話，直接把皇帝和朝廷拉進來做了公證人和強制執行力保障，徹底堵死了盧興隆日後可能耍賴或利用權勢施壓的所有退路！
皇帝李為民端坐御座之上，將方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心中最初的擔憂，此刻已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驚訝於李雲天的大膽與算計，惱怒於盧興隆等人的步步緊逼，同時也隱隱生出一絲期待，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是否能真的創造奇蹟。
李雲天請他為見證，正中下懷。此事已鬧到如此地步，由他這位天子來一錘定音，既能彰顯公平，也能控制局面，更可藉此觀察各方反應。
他沉吟片刻，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沉聲開口道：“既然盧愛卿與李愛卿均有此意，朕便做個見證。高全。”
“奴婢在。”高全連忙應道。
“記下盧國公與興農郡公的對賭條款。明日便由你協同宗正寺、戶部、京兆府，將此賭約明文立據，用印存檔。
輸贏結果，以明年秋收後，由司農寺、戶部及……崔國公、範國公共同派員勘驗核定為準。
屆時，贏家所得，輸家所出，皆按此約執行，不得有誤。若有違者，視同欺君！”
“奴婢遵旨！”高全躬身領命，心中也暗歎這賭局算是徹底擺上了檯面，再無轉圜餘地。
“謝陛下！”李雲天與盧興隆同時躬身謝恩。
盧興隆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而李雲天則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