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古代之以農入聖》第328章 別樣的補償(1)

作者:大行山上·5小時前

國子監的三位長者並未急於離開。

孔祭酒在王、段兩位司業的陪同下,緩步走到李雲天面前。

老祭酒的目光不再有之前的審視,而是充滿了長者對出色後輩的嘉許與純粹學問上的興趣。

“李郡公,”孔方語氣溫和,“今日一會,著實令老夫驚喜。

詩以言志,文以載道,郡公這兩首詩,志存高潔,道在生民,非池中之物所能為也。

日後若有暇,不妨來國子監走動走動,與年輕學子們談談農事,說說文章,亦是美事。”

李雲天收斂了之前的鋒芒,恭敬還禮:“祭酒大人過譽。雲天才疏學淺,偶有所感,讓諸位見笑了。若有機會聆聽祭酒與諸位師長教誨,必是雲天之幸。”

王浩司業捻鬚微笑:“郡公過謙了。‘粒粒皆辛苦’,此言當懸於廟堂庠序,令世人共省。” 段波司業也點頭附和。

又寒暄了幾句,三位國子監泰斗這才在崔敬文的恭送下,離開了暖閣。

他們的到來與離去,如同為這場風波蓋上了最權威的印鑑,也帶走了最後一絲與詩會相關的喧囂。

終於,紛擾散盡。

暖閣之內,炭火靜靜燃燒,映照著僅餘的四人身影。

華麗的空間彷彿瞬間變得空曠而寧靜,只有窗外風雪依舊,偶爾傳來枝丫承雪的細微咯吱聲。

空氣裡還殘留著墨香、酒氣,以及方才那番驚心動魄的博弈所留下的、複雜難言的氣息。

崔敬文長舒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他看向李雲天,眼神里有愧疚,有激動,更有無盡的佩服,張了張嘴,一時卻不知從何說起。

韋德芷與範雪梅依舊坐在上首,兩女均未起身。

韋德芷輕輕撫平了膝上微皺的裙裾,抬眼望向李雲天,眸中清澈的湖水下,湧動著難以平息的漣漪,擔憂散去後,是更深沉的東西在沉澱。

範雪梅則一手支頤,姿態看似慵懶,目光卻亮得驚人,在李雲天和韋德芷之間不易察覺地流轉了一下,唇角那抹若有所思的笑意越發深了。

李雲天獨立於暖閣中央,方才應對咄咄逼人的鋒銳已然盡數收斂,只餘下眉宇間一絲淡淡的疲憊,以及周身那份揮之不去的沉靜。

他迎著崔敬文的目光,回以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視線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兩位從始至終牽動著暖閣內諸多目光的絕色佳人。

四人相對,一時無言。

暖閣靜寂,唯有雪落之聲,與炭火噼啪,交織成一片微妙而充滿張力的靜謐。

彷彿所有的言語都已在這場詩酒風雪中說盡,又彷彿,有什麼新的、未知的篇章,正在這風暴平息後的寧靜中,悄然醞釀。

崔敬文幾步走到李雲天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自豪,聲音洪亮,打破了暖閣內微妙的靜謐:

“雲天!你今日真是……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他搖著頭,眼中滿是驚歎,“平日與你相交,只知你胸有丘壑,於農事、格物上見解獨到,沒想到在這詩文一道上,竟也是深藏不露,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梅花》傳世,《憫農》驚心,我看從今往後,誰還敢再拿‘泥腿子’三個字來輕賤於你?痛快,真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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