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古代之以農入聖》第397章 心痛(2)

作者:大行山上·20小時前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大哥不太會說話,嘴笨,可手巧。

家裡的桌椅板凳壞了,他敲敲打打就能修好;田裡的活計,他一個人頂兩個。

他從來不說辛苦,也從不抱怨,就是悶著頭幹活,幹完了活兒,便坐在門檻上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韋德芷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她沒見過李雲山,可從李雲天的描述裡,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弓著背在田裡勞作,回到家還要照顧四個弟妹的樣子。

“三弟李雲風,”李雲天說到這裡,語氣明顯輕快了幾分,“這個小子跟他大哥完全不一樣。性子跳脫,坐不住,像只猴子。

小時候讓他去村裡玩,他能跟族兄弟們打架;讓他下地幹活,他能把莊稼踩倒一片。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有精神了,閒不住。

後來家境好一點,我便請了先生教他認字,他倒是坐得住,就是寫字的時候,屁股上像長了釘子,扭來扭去的,沒一刻安生。”

韋德芷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風吹過風鈴,轉瞬即逝,可李雲天聽見了,心中微微一蕩。

“四妹李雲舒,”他繼續說,語氣裡多了幾分溫柔,“這個丫頭最讓人省心。從小便乖巧懂事,哥哥們忙的時候,她便帶著五妹,給她梳頭、扎辮子、講故事。

五妹哭了她哄,五妹鬧了她勸,從不嫌煩。

家裡雖然窮,可她總是把自己和五妹收拾得乾乾淨淨,衣服上打著補丁,卻從來不髒不亂。”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低了下去,像是在回憶什麼珍貴的畫面。

韋德芷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嘴角帶著笑意,可那笑意深處,似乎藏著些許苦澀。

“五妹李雲裳,”李雲天的聲音又輕快起來,“這個丫頭啊,是我們兄妹幾個掌心裡的寶。

大哥寵她,三弟護她,四妹照顧她,我這個二哥嘛…

她最小,又是個女孩兒,我們都捨不得讓她吃苦。

家裡有好吃的,先緊著她;有新衣裳,也先做給她。

可她倒好,從來不獨吞,總要把好吃的分給我們,把新衣裳讓給四妹。為這事,我們幾個沒少說她,可她就是不聽。”

他笑了笑,轉頭看向韋德芷:“等以後你見了他們就知道了。大哥悶葫蘆一個,三弟是個話癆,四妹文文靜靜的,五妹最活潑,像只百靈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你可別嫌吵。”

韋德芷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卻比方才自然了許多:“不會的。我喜歡熱鬧。”

說完這話,她又低下頭去,可這一次,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在心裡默默地想著什麼。

李雲天雖然沒有講一家人的辛酸,可她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她能想象得到——父母雙亡,五個孩子,最大的十五歲,最小的還在寒珊學步之中。

沒有田地,沒有積蓄,在那個人人自顧不暇的偏僻鄉村,想要活下來,是何等的艱難。

她想起李雲天方才說大哥“坐在門檻上發呆”——那不是發呆,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扛著生活的重擔,不知道明天該怎麼辦,卻又不能倒下,因為身後還有四個弟弟妹妹等著他。

她想起他說三弟“閒不住”——那不是調皮,是一個沒了爹孃的孩子,用不停歇的奔跑來掩飾心中的惶恐和不安。

她想起他說四妹“最讓人省心”——可一個本該被人照顧的孩子,卻要學著照顧更小的妹妹,那不是天生懂事,是被生活逼出來的懂事。

而眼前這個人,這個如今被封了農國公、在京城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曾經也不過是個沒了爹孃、在泥地裡打滾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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