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有人在她耳邊放了一掛鞭炮,嗡嗡作響。
她本能地想要推開他,可手上卻使不出力氣,推了幾下,倒更像是欲拒還迎的輕捶。
“李……郎!”她的聲音又細又顫,像風吹過琴絃,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嬌羞,“你幹什麼?快放開我……畢竟我們還未成婚。讓人看到了,以後怎麼出門見人?”
她說這話時,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她想推開李雲天,可那雙手卻不聽使喚,推了幾下,反而像是抓住了他的衣襟,捨不得鬆開。
“芷兒別動,” 李雲天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熾熱,“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不會有人看見的。
你知道嗎?當把你擁入懷裡的這一刻,我感覺漂泊已久的心終於靠岸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前所未有的充實……芷兒,這一輩子,我認定你了。
我真想現在就去敲登聞鼓,明日便讓你坐上花轎,從此你我永不分離!”
這番赤裸裸、滾燙燙的告白,像一把火點燃了韋德芷的心房。
她何曾聽過這樣直白而濃烈的愛意?情竇初開的她,只覺得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羞得連指尖都在發麻,連掙扎的力氣都忘了,只覺得眼眶又開始發熱,溼潤的液體幾乎要奪眶而出。
她的腦子裡轟隆隆地響著,像是有一萬隻蝴蝶在飛,飛得她眼花繚亂,飛得她心慌意亂。
她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覺得眼眶熱熱的,鼻頭酸酸的,羞得眼中都能流出水來。
她連掙扎都忘了,就那麼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像一株被春風拂過的柳枝,柔柔地、軟軟地,依偎著他。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衣料,她能感覺到他心跳的聲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有力,一下比一下沉穩,像是一面鼓,又像是遠處傳來的春雷。
那心跳聲彷彿有一種魔力,讓她原本慌亂的心,一點一點地安靜下來,安靜得像深秋的湖面,沒有一絲漣漪。
馬車繼續向前,車輪碾過黃土路面的聲音,馬蹄踏在碎石上的聲音,秋風穿過車簾的聲音,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而遙遠。
馬車裡的世界,彷彿與外面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膜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誰都沒有再開口。
車廂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卻又不是冷的,而是一種溫熱的、稠密的、讓人沉醉的安靜。
那安靜裡,有他的心跳,有她的呼吸,有兩個人之間不必言說的情意,像是一壺溫在爐上的酒,慢慢地、慢慢地,越釀越醇,越釀越濃。
韋德芷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雙原本抵在他胸前的玉手,已經悄悄地鬆開了,不再推拒,也不再掙扎。
她的手緩緩地滑下來,先是搭在他的肩上,猶豫了一下,又順著他的手臂滑下來,最後,輕輕地、羞澀地,挽在了他的腰上。
那動作極輕極慢,像是一朵花在夜裡悄悄綻放,無聲無息,卻美得驚心動魄。
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隔著衣料,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溫暖而堅實,像一座山,又像一棵大樹。
她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做一個很美很美的夢。
他的心跳聲在耳邊迴響,一下,一下,又一下,沉穩而有力,像是這世上最動聽的樂曲。
她聽著那心跳聲,忽然覺得,她一直在找的,就是這樣一個胸膛,可以讓她安安心心地靠著,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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