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馬快跑了幾步,風從耳邊呼呼地吹過,帶著春天的氣息和泥土的芬芳。遠處的京城,已經在望了。
入了城,李雲天沒有先回府,徑直往崔府去了。
崔府的門房老遠見了農國公的馬車,一溜煙跑進去通報。
李雲天剛下車,便見崔敬文從裡面迎了出來,一臉笑意:“表妹夫來了!外公猜你今天準到,特意在家等著呢。”
李雲天心中微微一動——老國公竟算好了他今日進城。
他跟著崔敬文往裡走,穿過迴廊,繞過假山,到了正廳。
崔炎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著,見了李雲天,放下茶杯,笑道:“雲天來了?快入坐。”
李雲天上前行了晚輩禮,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先將兩包親手炒制的茶葉從袖中取出,放在桌上,推到崔炎面前,笑道:“外公,這是小婿親手炒的頭批茶裡最好的兩鍋,一共四斤,您嚐嚐。”
崔炎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一包,解開麻繩,開啟油紙。
一股清冽的茶香撲面而來,老國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半晌才道:
“好香!比上次崔福帶回來的那包還要香。雲天,你的手藝又精進了。”
李雲天笑了笑,謙虛道:“外公過獎了,不過是多炒了幾鍋,手更熟了。”
崔炎將茶葉小心地包好,放在一旁,示意丫鬟收好,然後正了正神色,看著李雲天道:“雲天,今日你來,除了送茶,還有別的事吧?”
李雲天點了點頭,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外公,前兩批鮮葉的貨款,小婿今日想跟您和敬文兄核對一下,把賬結了。”
崔炎和崔敬文對視一眼,臉色也正了起來。
崔炎擺了擺手,道:“雲天,崔家的茶山,往年穀雨前的鮮葉是十五文一斤賣給茶商的。
你如今要炒茶,咱們是合夥的生意,鮮葉的價格你自己定,你說多少就是多少,外公不跟你計較。”
李雲天搖了搖頭,正色道:“外公,生意歸生意,情分歸情分。
炒茶既然是合夥的買賣,鮮葉的價格就不能按往年茶商的收購價來算。
一來崔家的茶山品質好,鮮葉比市面上的一般鮮葉強出不少;二來小婿今年剛起步,崔家給了這麼大的支援,小婿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伸出了兩個手指,“二十文一斤。這是小婿能給的價格,外公您看行不行?”
二十文一斤。
這個數字一齣口,崔炎和崔敬文都愣了一下。
崔敬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祖父,崔炎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頓。
往年十五文一斤賣給茶商,已經是公道價了,李雲天直接給到二十文,一斤多了五文錢。
兩批鮮葉加起來八千六百石——大周的一石約合一百二十斤,八千六百石就是一百零三萬兩千斤——每斤多五文,就是五千一百六十兩銀子。
這才只是頭茬春茶的第一批和第二批,後面還有第三批,還有夏茶、秋茶,一年算下來,崔家的茶山比往年要多收入兩萬多兩銀子。
。目數小筆一是不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