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天剛亮,安仁坊李府便有了動靜。
李雲天起床後站在廊下伸了個懶腰,春日的晨風裹著花香從院子外飄進來,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清爽了。
昨日回府後他已經吩咐過陳安,今日要辦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崔家的鮮葉貨款送過去。
兩萬零六百四十兩白銀,不是小數目,銀庫裡的銀子一箱一箱地抬出來,碼在院子裡,白花花的晃得人眼花。
陳安帶著賬房先生一箱一箱地核對,確認數目無誤後,才讓人裝上馬車,親自押著往崔府去了。
臨行前李雲天叮囑了一句“送到之後讓崔府的人清點清楚,別出差錯”,陳安應了,帶著車隊出了巷口。
送走了陳安,李雲天回到正廳,用過早飯,便從書房裡取出兩斤親手炒制的茶葉,用紅紙包好,繫上麻線,放進一個青布囊中,帶著兩個護衛騎馬往韋府去了。
今日不是休沐日,韋寬和韋德儒父子倆各自去了衙門,韋寬管著京兆府一攤子事,韋德儒進了近衛軍,天不亮就走了。
府中只剩下崔氏和韋德芷母女倆,安安靜靜的。
韋府的門房見李雲天來了,一路小跑進去通報。
崔氏讓丫鬟把他領進正廳,李雲天上前行了禮,將茶葉雙手奉上,笑道:
“岳母,這是小婿親手炒的頭批茶裡最好的幾鍋,精選了兩斤,給岳母和芷兒嚐嚐鮮。”
崔氏接過茶葉,開啟油紙聞了聞,眼睛一亮,笑道:“好香!雲天你有心了。芷兒在她院子裡,你去找她說話吧,午飯就在這兒吃。”
李雲天應了,跟著丫鬟往後院去。穿過迴廊,繞過一叢開得正盛的迎春花,便到了韋德芷的小院。
院門半掩著,丫鬟在門口通報了一聲,裡頭傳來韋德芷的聲音,輕輕柔柔的:“進來吧。”
李雲天推門進去,韋德芷正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手裡拿著一本詩書,見他進來,放下書站起身來,嘴角便漾開了笑意。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褙子,襯得膚色白淨,眉目如畫,在春日的陽光下格外好看。
李雲天走過去,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兩人在廊下並肩坐下。
韋德芷吩咐丫鬟上了茶,便揮了揮手,屏退了她們。
丫鬟們低著頭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院門。
小院裡只剩下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韋德芷放下了姑娘家的矜持,身子微微側過來,依偎在李雲天的肩頭。
她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帶著淡淡的桂花油香氣。
李雲天伸手攬住她的肩,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誰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韋德芷輕聲開口,問他在雙峰堡忙得怎麼樣了,又問炒茶的事順不順利。
李雲天便絮絮叨叨地講了起來,講那六百個學徒如何熬夜趕工,講第一批三千石鮮葉如何炒出八百六十石幹茶,講他自己每天親手炒四鍋、三天炒了二十斤。
韋德芷安靜地聽著,不時問上一兩句,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
她喜歡聽他講這些,雖然很多事她不懂,但她喜歡看他說話時眼中那種篤定的光。
。了涼就早茶,杯茶的上桌石端去手,燥舌乾口得講天雲李。了去過辰時多個一,覺不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