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又是一陣笑,韋德儒的聲音再次響起:“想進門不難,先對上三副對聯!”話音剛落,門縫裡便塞出一張紅紙。
攔門的陣仗果然不小。
崔敬文展開紅紙,上面寫著第一聯:“韋家門前秋風暖”。
他略一思索,脫口而出:“國公府中喜氣濃。”
門內傳來“好”字,卻沒有開門。
第二聯又塞了出來:“韋家有女初長成”。
崔敬文這次沒有立刻答,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文士們。
幾人低聲議論了幾句,便由一位姓林的才子開口道:“李府迎親花燭明。”
門內沉默片刻,第三聯遞了出來:“金屋笙歌偕綵鳳”。
這一聯有些難度,幾人對視一眼,崔敬文略一沉吟,朗聲道:“洞房花燭喜乘龍”。
話音落下,門內掌聲響起,隨後大門豁然洞開。
然而門開只是第一步。
進了外院,又被內院的門攔住——這回不是對詩,是催妝。
韋德芷的嫂子、本家堂姐們堵在門口,手裡端著紅漆托盤,托盤上放著酒杯。
韓大碗見狀,帶著那幾個軍中壯漢一馬當先衝上前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杯接一杯,整整喝了三巡,裡面才傳出一聲“妝成”。
韋德儒笑著從裡面走出來,朝李雲天一拱手:“妹夫,請。”
李雲天跨過門檻,穿過迴廊,來到韋德芷的繡樓前。
繡樓的門關著,韋德芷已經梳妝完畢,鳳冠霞帔,紅蓋頭遮住了面容,端坐在床沿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身旁除了陪嫁的兩名貼身丫鬟外,還有一位年約四十的老婆子,閨門中剩下的就是特意趕來參加她婚禮的本家嫡系女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