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便擁有了最完美、最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這便是洛雲瀾敲定全程海運的真正深意。
歐陸的殘局、美洲的暗棋、執棋女君的蟄伏佈局,太多事情需要她提前落地探查、暗中清算。
若是等到貨輪靠岸、正式踏入美洲土地再行動,一切先機早己盡數流失。
至於船上這支普通的商貿團隊,洛雲瀾心底早己做好了萬全兜底打算。
她既然帶著這群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人跨洋遠行,就必然會護好所有人的周全。
真要是途中遇上了海盜、海域異動、境外勢力截查之類的突發危機,她自有隱秘手段悄無聲息化解。
絕不會讓任何一名團員陷入險境,更不會暴露自身分毫秘密。
她帶多少人踏出國門,就必定會平平安安,把多少人完整帶回故土。
夜色緩緩浸染了整片大洋,天際的落日徹底沉入海平面,漫天霞光褪去,只餘下沉沉墨藍籠罩著天地。
海面上晚風漸涼,貨輪的燈光次第亮起,暖黃的燈火在漆黑的海面拉出長長的光影,孤零零漂泊在無邊無際的海水之中。
艙房裡,李會計撐不住連日的疲憊,早早洗漱完畢,躺回了床鋪。
海浪搖晃的催眠感極強,沒過多久,她均勻的呼吸聲便輕輕響起,人己然沉沉睡去。
整艘輪船漸漸陷入寂靜。
甲板上巡查的船員、輪班值守的工作人員、各個艙房休息的出訪團員,盡數進入了夢鄉。
只有輪機艙傳來持續低沉的機械轟鳴,成為深夜大洋上唯一不變的聲響。
洛雲瀾靜靜坐在窗邊,維持著靜坐的姿態,又耐心等候了大半個時辰。
首到確認整艘貨輪徹底安穩,沒有任何人活動的痕跡,她才緩緩抬眸,眼底所有溫順靦腆的偽裝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清冷審慎。
她沒有任何肢體動作,更沒有觸碰任何空間介質,僅僅是神魂微動,藉著無邊的夜色與茫茫大海的完美遮掩,瞬間跨越萬里重洋,脫離了漂泊的貨輪。
下一瞬。
凜冽潮溼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北美西海岸獨有的荒寂氣息。
洛雲瀾的身形悄無聲息落在美洲大陸最西側的一處無人懸崖之上。
這裡人跡罕至,崖壁陡峭嶙峋,底下是翻湧奔騰的漆黑浪潮,拍打著礁石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周遭只有叢生的荒草與呼嘯的夜風,沒有半分人煙蹤跡。
雙足踩在堅硬冰冷的岩石上,切實踏上這片潛藏著無盡危機的土地,洛雲瀾心底沒有半分忐忑,只有一片沉定的冷靜。
幾乎在她落地的剎那,丹田深處封存的青銅鼎驟然輕輕嗡鳴一聲。
細微卻厚重的古樸震顫,順著神魂脈絡蔓延全身,精準地為她指引著隱匿在這片大陸各處的陰邪氣息。
這是專屬於萬古棋局的感應,是獨屬於執棋者之間的羈絆,尋常術法、世俗儀器,永遠無法窺探、無法模擬。
。位方個各北南西東陸大向,夜沉沉穿目,眼抬緩緩,應的來傳鼎銅青著順瀾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