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孟書文的樣子,韓英心裡也有些發酸。
他本該有光明的未來,有光明的前途,可都被李長河給毀了。
“你能在最冷的冬天,一個人在山裡活下來,那說明你有頑強的求生意志。如果你還想活,那我會幫你。”韓英沉著的聲音響起。
許多年以後,孟書文都覺得,那個像天籟一樣的聲音,點亮了他黑暗的人生。
可此時的他卻並不敢相信。
他不屑的眼神就這麼赤裸裸的看了過去,“你?你能幫我什麼?”
“我能幫你的多了。”韓英偏開了頭,她怕自己忍不住會出手揍這小子,“我可警告你,小爺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更是難得的發一次善心。你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可不要後悔。”
孟書文盯著韓英看了許久,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諷,幾分自嘲,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幫我?”他啞著嗓子說,“你知道我殺了誰嗎?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處境嗎?”
韓英把獵槍往肩上一扛,語氣平靜:“李長河,革委會副主任。你殺了他,現在全縣都在通緝你。”
“那你還——”
“我說了,我韓英做事,向來只憑本心。”韓英打斷他,“李長河是什麼貨色,我也瞭解了。他害死你姐姐,逼得你走投無路,你殺他,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孟書文愣住了,眼眶突然發紅。他別過臉去,聲音哽咽:“你...你怎麼知道...”
“董志遠告訴我的。”韓英說著,從揹簍裡又拿出兩隻飛龍,“拿著吧,你的傷需要營養。明天這個時候,我還在這裡等你。”
孟書文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韓英轉身往山下走,“明天我會帶藥和吃的來。你要是信我,就來;不信,就繼續當你的野人。”
“等等!”孟書文喊住她,“你為什麼要幫我?”
韓英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可能因為...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吧。”
下山路上,韓英的腦子飛速運轉。她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有多冒險——窩藏殺人犯可是重罪。但一想到孟書文的遭遇,她又覺得這險值得冒。
而且要是孟書文決定了,她就要儘快把人弄出去。
她可不覺得那個李強就這麼放棄了,等天氣再暖一些,他一定會動用人力搜山。
回到家,韓英悄悄翻出家裡的傷藥和消炎藥,又讓母親多做了些乾糧。
“英子,你最近怎麼總往山上跑?”吳梅花一邊烙餅一邊問。
“春天了嘛,山貨多。”韓英面不改色地撒謊,“對了娘,我明天想進山打點野味,給大姐家送去。衛國哥已經等不及要翻新房子了,讓大姐夫給我們多弄點磚。”
吳梅花不疑有他:“行,注意安全。”
第二天,韓英如約來到昨天的地點。她等了一個多小時,正當以為孟書文不會來時,灌木叢一陣晃動,那個蓬頭垢面的身影出現了。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韓英把包袱遞給他,“裡面有藥、吃的,還有件舊衣服。”
孟書文接過包袱,眼神複雜:“你就不怕我連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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