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狍子正蜷在避風的山凹裡曬太陽,大半都閉著眼打盹,只有一隻頭狍抬著頭豎著耳朵,看起來還挺警覺。
韓英心裡樂開了花,這狍子可是山裡頂頂鮮的貨,肉嫩不羶,狍子皮做褥子比狼皮還軟和。
這大過年的,多抓兩隻回去,剛好給四姐補身子,還給黃部長他們留的年貨也湊夠了。
她悄沒聲兒退回來,把爬犁拴在樹幹上,給兩隻小狼崽蓋了塊厚獸皮。
指揮著狼牙和黑子分兩邊包抄。
韓英握緊手裡的槍,在計劃著能抓幾隻活的,又能打死幾隻帶回去吃肉。
韓英貼著樹幹蹲穩,把獵槍的槍栓輕輕拉開,槍管慢慢從灌木縫隙探出去,對準了那隻離她最近的肥狍子。
狍子性子傻,就算聽見點動靜也愛停下來回頭看,正好給她留了靶子。
果然,頭狍聽見風吹灌木響,立馬直起身子,傻乎乎轉過腦袋往這邊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愣愣的,愣是沒瞧見藏在樹後的韓英。
“砰!”
槍聲震得枝椏上的雪嘩嘩往下掉,頭狍應聲倒在雪地裡,子彈打穿了喉嚨,連撲騰都沒撲騰一下就沒了氣。
剩下的狍子嚇得一鬨而散,順著山凹往出口跑,有幾隻剛好撞進狼牙和黑子的包圍圈。
狼牙撲上去一口叼住最後頭那隻母狍子的後腿。
母狍子疼得嗷嗷叫,摔在雪地裡滾了一圈,沒等起來就被黑子撲上去按住了脖子。
韓英快步趕過去,掏出繩子麻利捆了,笑著拍了拍狼牙的腦袋:“好樣的,今晚給你留個狍子腿。”
這下一子,攏共抓了一隻活母狍,打死了三隻大狍子!
竟然還有兩隻小狍子是沒跑多遠,被狼牙和黑子攆回來的。
韓英看著地上堆得滿滿的獵物,心裡美得不行。
今天不光解決了外甥的奶源,連過年的肉都湊齊了,連帶多了兩隻小狼崽,往後家裡的養殖隊都能開張了。
她把三隻死狍子捆在爬犁上,又把活母狍和兩隻小的拴在爬犁後頭牽著。
揹著裝小狼崽的揹簍,悠哉悠哉往山下走。
日頭偏西的時候,韓英趕著爬犁進了屯子。
一進屯子,狼牙和黑子就發瘋般拖著爬犁往家跑,像是要提前報信一樣。
剛進院子,吳梅花就從屋裡衝出來。
瞅著滿院子的獵物,又瞅瞅韓英揹簍裡露出來的小狼崽腦袋,差點沒驚得背過氣:“你、你這孩子!進山一趟怎麼還把狼崽子抱回來了?你這是要在家裡開動物園啊!”
韓英把爬犁停穩,擦了把凍得發紅的臉,把母岩羊牽到院角搭的棚子裡:“娘你別急,這母羊剛下完崽,有奶,正好給大外甥擠奶喝。這倆小狼崽子是撿的,母狼死了,丟山裡也是喂鷹,帶回來養著看門不比狗好使?”
韓佳意抱著孩子掀著門簾出來看,瞅著那隻溫溫順順被拴住的母岩羊,又驚又喜:“英子,你真去找活羊了啊?這多折騰……”
“折騰啥,順手的事。”韓英說著,就把擠奶的搪瓷缸找出來,蹲在母羊肚子底下,幾下就擠了小半缸奶,濾掉上面沾的雜毛,放在灶上坐水燒開,“先試試,野山羊奶濃,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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