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虎一下子就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對著韓英“咚”的磕了一個頭:“我能吃苦!謝謝師父!謝謝師父!”
韓英把他扶起來,拍了拍他肩膀:“行。先顧著你爹吧!”
趕著車往回走,天已經矇矇亮了,雪色襯著東邊的天際泛出粉白。
韓英察覺到陳衛國坐在旁邊,那腚底下跟紮了釘子似得。
韓英斜眼掃他,忍不住笑:“衛國哥,你這是咋了?小心坐不穩一頭栽下去。”
陳衛國撓了撓頭,沉默了半天才開口:“英子,你真的要收徐小虎當徒弟?那.....那你能不能連俺一起收了?”
韓英握著韁繩的手頓了頓,側頭看陳衛國。
就見他臉漲得通紅,攥著衣角直搓,眼睛亮晶晶盯著自己,那股子期盼勁跟剛才徐小虎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笑出聲,冷風捲著笑音飄出去:“四姐夫,你這說的啥話?你本來就是家裡人,跟著我進山打獵也快一年了,還在乎這一個拜師的名分?”
“那不一樣!”陳衛國急得直挪屁股,車架子被他蹭得亂晃,“俺原先就是跟著你混口飯吃。你看你昨天在山上那本事,俺跟你比起來差得十萬八千里。徐小虎都能拜師,俺為啥不行?再說……再說英子,你讓我去武裝部,要是沒點正經本事,俺去了也心虛!”
這話倒是說得真心實意。
韓英收了笑,想了想,這個年代這麼亂,要是沒點本事在身,萬一有個啥危險任務就是送死。
韓英看著陳衛國一臉希冀的模樣,她沉吟片刻才開口:“行。我答應教你。不過你是我四姐夫,咱不提什麼拜師不拜師的。”
這要是在家裡,陳衛國喊她師父,她叫陳衛國四姐夫,這不亂套了嗎。
陳衛國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腰桿一下子坐得筆直:“行!英子你說說啥是啥!”
馬鹿踏著薄雪一步步往靠山屯走,陳衛國得了韓英準話,樂得嘴都合不攏,一路坐得筆直.
韓英看著天邊一點點亮起來,指尖凍得發僵,心裡頭卻也清淨。
上輩子她在死亡線摸爬滾打,臨了犧牲在任務裡。
從未體驗過親情的她,十分珍惜這輩子的家人,只要是對她好,人品過得去的,她都不介意拉一把。
剛進靠山屯的村口,就見兩個人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著。
走近了才看清,是蘇慕遠和沈書言,兩個人裹著厚棉襖站在村口雪地裡。
“英子!你們可算回來了!”蘇慕遠一見馬鹿車,立刻踩著積雪迎上來,“快!你四姐要生了!”
“啥?”陳衛國一聽自己媳婦要生了,立馬急眼了:“還沒到日子呢?咋現在就要生了?”
韓英也顧不得其他,將兩人拽上車就往陳衛國家趕。
馬鹿四蹄翻飛,碾著積雪往陳衛國家跑
陳衛國臉都白了,手攥得咔咔響,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都怪我!我昨兒要是在家……”
“這時候說這個沒用,”韓英勒緊韁繩,讓馬鹿跑更快,“穩婆在那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