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氣氛差不多了,陳振邦坐在邊上,端著茶杯笑著點頭:“韓英同志說得沒錯,縣裡支援你們靠山屯先試,幹好了全公社都學你們,以後咱們縣多種經營搞起來,大夥的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又說了會兒報名的事,韓英留大夥在家裡吃午飯,人實在太多,現在的人也沒這麼厚的臉皮。
就算有那一兩個不想走的,也被同伴給拽走了。
韓英笑著給院子裡的孩子們一人發了個紅包。
也不多,也就幾毛錢。
但是孩子們都高興的歡呼。
人都走乾淨了,院子裡還留著孩子們踩得亂七八糟的腳印。
丫丫帶著幾個小不點蹲在狗窩邊,拿著碎年糕喂黑子和狼牙,花斑臥在一邊,尾巴懶洋洋掃著雪,肚皮底下還露著兩個小狼崽圓滾滾的腦袋。
吳梅花收拾著桌上的茶碗,一邊唸叨:“你看這鬧的,一上午沒閒著,不過也好,大家都有奔頭,這日子才像樣子。”
韓英幫著拾掇碗碟,笑著點了點頭,要是按她的想法是不想這麼早就有所動作的。
怎麼都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明年等新政策出來,那才是最穩妥的時機。
可現在陳書記想做出點政績,屯子裡的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發展,也只能將計劃提前了。
“英子,娘有事跟你商量。”吳梅花停下手裡的活計,突然嚴肅的對韓英說道,“你將你三姐和蘇知青的事按下了,但是你五姐的事不能再拖了,過完年開春先辦他倆的事吧!”
韓英手上擦碗的布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娘說的是五姐韓佳安跟趙衛東的事。
她放下擦乾淨的碗,笑著點頭:“娘說的是,我之前光忙著豆腐坊打獵隊的事,倒把這茬忘了。五姐過了年也二十了,是該張羅起來了。”
陳振邦聽到家裡要辦喜事,那耳朵就支稜起來了,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的一份子。
“老五也定親了嗎!是找的誰家啊?”陳振邦好奇的問道。
韓佳安剛才就聽到娘跟小弟商量她的親事了,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現在陳書記一問,加上屋子裡其他姐妹的好奇眼光,她頓時不好意思的跑了出去。
韓英笑著對陳振邦解釋:“陳叔,我姐跟武裝部的趙衛東趙哥談物件呢!就是經常跟著黃叔出來辦案的那個。”
“嗯?”陳振邦眯眼思索了半晌,才恍然記起趙衛東的樣子:“啊!就是經常跟在老黃後面,那個高高瘦瘦的小夥子?”
“對對對,就是他。”韓英笑著點頭,“兩人談了有段日子了,感情穩當,開春辦了正好。”
陳振邦一拍大腿,高聲讚道:“好啊!那小夥子我知道,根正苗紅,出身好,工作也能幹,跟你家五姑娘真是般配!這可是大喜事,到時候我可少不了要喝一杯喜酒。”
吳梅花聽得眉開眼笑,擦了擦手坐在炕沿上說:“可不是嘛,以前都怪我這當孃的沒用。就怕閨女們被人害了,才耽誤了她們到這個年齡。現在家裡日子好了,也找了個好小夥,我這心裡總算能踏實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韓英出去開了門,就見趙衛東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雪地裡,看見韓英就露出個憨厚的笑:“小九,我過來給大夥拜個年,這不剛好輪休,就趕過來了。”
韓英往屋裡瞅了一眼,忍著笑往旁邊讓:“快進來吧,正說你呢,你就到了,說曹操曹操到。”
趙衛東愣了一下,有點摸不著頭腦,跟著韓英進了屋,一眼看見陳振邦也在,趕緊立正敬了個禮:“陳書記!您也在這兒啊!”
陳振邦笑著擺擺手:“英子見我一個人冷清,特意接我來家裡過年呢。你快坐,我們剛才正說你跟韓家老五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