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告訴他們這次陸知珩的任務完成的很好,部隊肯定會給他請功的,職位也能再提一提。
等人都走了,病房裡終於清靜下來,陸知珩剛醒,還沒多少力氣,說了兩句話就累得閉上眼歇著。
知道陸知珩有很大的希望恢復,陸父陸母也都能鬆口氣。
陸父總共在這待了不到一個星期,就匆匆忙忙回去部隊了。
陸母因為還有工作,所以醫院這邊正常照顧陸知珩的還是韓英一個人。
只不過不一樣的事,從部隊領導離開的那天過後,陸知珩的病房外多了兩個站崗的小戰士。
也是在陸知珩清醒的那天,韓英給家裡寄了一封信,將這邊的情況大體說了下,並表明暫時可能回不去。
吳梅花接到信,跟幾個女兒唸叨了好幾回。
正好在家的韓佳安聽著,低頭攪著碗裡的玉米糊糊,半天沒說一句話,只指尖把瓷碗邊摳出了幾道白印。
醫院這邊,韓英依舊每天守著。
陸知珩清醒之後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能坐起來靠在床頭喝粥了,偶爾也能跟韓英說幾句話。
這天韓英喂他吃完飯,讓他閉眼休息一下。
陸知珩突然開口:“韓英,我想抱抱你。”
韓英手裡的空碗頓了頓,她抬眼看向陸知珩,他靠在白枕頭上面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眼神卻亮得很,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這些天相處,她天天給他擦身按摩,早碰過不知多少次?
可此刻聽見這句“抱抱”,心跳還是一下子亂了章法,砰砰跳得快要跳出來。
她往門口瞟了一眼,走廊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只有窗外的蟬鳴一陣一陣飄進來。
韓英咬了咬唇,微微彎下腰,下一刻就被陸知珩伸出還帶著薄繭的手臂輕輕圈住了腰。
他傷在腰上,不敢太用力,卻把臉貼在她的心口,動作帶著點病後少見的依賴。
“小九,”他聲音低啞,悶悶的透過布料傳出來,“我剛才醒過來看見你,都以為是在做夢。再被子彈打中的那一刻,我真的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韓英的手僵在半空,慢慢輕輕放在他背上,鼻尖全是他身上消毒水混著淡淡的菸草味。
“好在老天爺對我不薄,我是幸運的。不但撿了條命回來,清醒後還能第一眼看到你。”
韓英聽見這話,鼻尖一酸,眼淚又忍不住落下。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啞得厲害:“別胡說,你肯定能好起來。”
陸知珩圈著她的手緊了緊,沒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貼了她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
他在以為自己要死了的那一刻,唯一後悔的就是之前的瞻前顧後:
就算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又怎麼樣呢?
跟丟掉命比起來,他更加後悔的是臨死前沒有跟韓英表明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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