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珩被妹妹問得頓了頓,傷口還隱隱作痛,他皺著眉按了按胸口,語氣沉了沉:“小孩子家家問這麼多幹什麼?讓你去送她就去,路上幫著拎好東西,買完票找個地方請人吃頓飽飯,別怠慢了人家。”
陸知瑤撇撇嘴,踮著腳湊到他床邊,眼睛亮晶晶的:“我看我奶和我爸都挺喜歡韓姐姐的,就是我媽老是疑神疑鬼的。哥,你說實話,當初韓大哥說他有八個姐姐,是不是真給你留了一個?”
“胡說八道什麼。”陸知珩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耳根卻悄悄泛了熱,“韓英是什麼性子你還不清楚?他要真有這個意思,早說了,還用得著繞這麼大彎子?這次人姐姐就是來接他回家,沒別的意思,你別跟著媽瞎猜。”
話是這麼說,陸知珩心裡卻也打了個鼓。
他當初在韓家養傷,確實見過韓佳安幾面。
後來韓佳安瞞著韓英給自己寄信的事,陸知珩誰也沒說。
可當時韓佳安的心思也已經昭然若揭了。
自己躲她都來不及,哪能讓她在燕市多待。
韓佳安去火車站買了晚上回去的火車票,然後又返回到醫院。
當她來到病房門口時,發現裡面就陸知珩一個人。
見此,她眼睛就是一亮,覺得這就是老天爺給她製造的機會。
她輕輕的敲了幾下病房門。
“進來吧。”
聽見陸知珩的聲音,韓佳安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剛換過窗戶通風,清晨的風裹著淺淡的陽光吹進來,落在陸知珩靠著枕頭坐著的身上,襯得他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卻更顯得肩寬腰窄,英氣逼人。
韓佳安的心又咚咚跳了起來,手指攥著衣角,低低喊了一聲:“陸營長。”
陸知珩見來人是韓佳安心下就是一突。
但礙於她是韓英的姐姐,他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我還讓我妹妹知瑤去招待所找你,你沒碰到她?”
他語氣客氣又疏離,韓佳安聽著,心裡那點剛冒出來的熱氣又冷了半截。
她咬了咬唇,把攥在手裡的十塊錢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我已經買好回去的車票了,這是伯母昨天給的路費,我不能要,我自己帶了錢。”
“你拿著吧,”陸知珩皺了皺眉,又推了回去,“是我們陸家對不起韓英,讓你白跑這一趟,這點錢是我們的心意。”
“不是的,”韓佳安抬起頭,眼睛溼漉漉的看著他,“陸營長,不是白跑,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傷好了沒有。我......”
她話說到一半,臉漲得通紅,說不下去了。
陸知珩哪裡會不明白她的意思,輕輕咳了一聲,把話題扯開:“我好多了,麻煩你了。你自己坐火車回北省,要小心一點。”
陸知珩乾巴巴的說完這句,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韓佳安此時在心裡糾結,昨天見了陸母后讓她埋在心裡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可此時病房裡就他們兩人,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韓佳安又不甘心。
她手指攪著衣角,最後猛地抬頭,咬牙說道:“陸營長,我有話對你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