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幾個姐姐都愣了，隨即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韓佳意攥著陳衛國的胳膊晃了晃：“你看！我就說英子有想法！之前我催著你看書你還拖我後腿，這下好了，小妹都要跟咱們一起考，咱們可不能懈怠！”
“可不是嘛，之前小九男裝打扮，就算考上了，後續讀書工作都麻煩，現在身份挑明瞭，正好！”韓佳如笑著點頭，指尖都透著鬆快。
陳衛國撓了撓頭，為難的說道：“可我看不進去啊！我不是學習那塊料。”
“對了，小妹。那你這身份我們要不要跟屯子裡的人說啊？”韓佳平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
韓英想了想後才說道：“你們也不用刻意去說，以後我也就不再偽裝了。他們要是有看出來的來問，那我們就大方承認就行了。跟咱們相熟的幾家，提前告訴他們。”
鬧了大半個晚上，院子裡的人終於各自安歇。
韓英抱著一床新褥子去了東屋，打算自己住，給陸知珩留著原本的西屋養傷，剛走到門口就被陸知珩拽了袖子。
屋裡點著昏黃的煤油燈，男人半邊肩膀還裹著繃帶，卻精神得很，攥著她的手不放，聲音壓得低低的：“我猜我爸媽很有可能會過來。”
韓英想到之前陸知珩妹妹發來的那封電報，指尖頓了頓，抬頭看向他：“所以你早就料到你爸媽會追過來？”
陸知珩撓了撓眉骨，有點不好意思：“我媽那人就這樣，加上我是偷跑出來的，我傷成這樣她不可能不來。剛好她來了也好，親眼見見你，也親眼看看你不是她嘴裡說的那種人，省得隔著老遠瞎猜。”
“她要是來了，看見我其實是姑娘，指不定又要說出什麼難聽話。”韓英挑了挑眉，一點都不怵，卻也沒瞞著自己的顧慮，“我可不會因為她是你媽就忍著她。”
“那當然，不用忍。”陸知珩攥著她的手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拇指蹭過她的指節，“她要是說難聽話，我第一個攔著。大不了讓我爸把她拎回去，反正我心意已經定了，她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韓英被他逗笑，抽回手要往外走：“行了，你快歇著吧，明天指不定還有多少事呢。我去東屋睡。”
“別走啊。”陸知珩又拽了她一把，這次力道不大，只是輕輕拉著衣角，眼神亮得像討糖吃的小孩，“外面涼，東屋炕都涼透了，你就在這兒睡，我往那邊挪挪，不碰你。”
韓英掃了一眼窄小的炕，又看了看他裹著繃帶的肩膀，有點無奈：“你傷還沒好，擠在一起碰到傷口怎麼辦？”
“不會，我小心著呢。”陸知珩立刻往牆根挪了一大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真的留出好大一塊，“你看，夠寬了，天這麼冷，燒一塊炕總比你去凍冷炕強。”
韓英看著他期待的眼神，耳根又有點熱，猶豫了半天還是放下了褥子：“那可說好了，你要是敢亂動，我就把你踹出去。”
“不亂動，絕對不亂動。”陸知珩立刻點頭，像個乖巧的大狗狗。
看著韓英鋪好褥子，吹了煤油燈，摸索著躺到身邊，隔著半尺遠，卻能清楚聞到她身上的皂角香，心臟又開始砰砰跳。
黑夜裡靜得很，能聽見窗外棗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還有遠處誰家狗叫了兩聲。
韓英躺了半天，還沒睡著，身邊人的呼吸聲沉得很，卻一直沒動。
她悄悄側過身，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能看見陸知珩輪廓清晰的側臉。
他其實也沒睡著，眼睛睜著，正一眨不眨看著她。
“你怎麼還沒睡？”韓英小聲問他。
“睡不著。”陸知珩也小聲回，往她這邊挪了一點點，幾乎快碰到肩膀，“像做夢一樣，之前還在發愁怎麼跟家裡掰扯，怎麼跟你過一輩子，結果一覺醒來，你就是我能明媒正娶的姑娘了。”
韓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往他那邊也挪了挪，輕輕靠在他胳膊上：“那現在知道是姑娘了，會不會覺得虧？之前你還說，以為我是男的都認了，結果現在是女的，你家裡要是還不同意，不就白跟家裡鬧僵了？”
“虧什麼，賺翻了好不好。”陸知珩輕輕翻了個身，小心不扯到傷口，伸手把人攬進懷裡，動作輕得像捧著珍寶，“不管怎麼樣，我都賺了。就算我媽還是不同意，大不了我就在這兒跟你過日子，等將來你們考上大學，去城裡住，一樣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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