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啃著排骨,偷偷跟韓英說“比飯店的還香”,韓英掐了掐他的手,讓他慢點吃。
吃過飯後該談正事了,陸奶奶拿出了那個花梨木匣子,推到韓英面前,拉著她的手說:“英子啊,今天我們兩家人見個面,把你和知珩的事兒定一定,這裡頭是我婆婆傳給我的翡翠頭面,是我們陸家傳下來給長孫媳婦的,你收下,別嫌輕。”
韓英一愣,剛要推辭,陸知珩坐在她旁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
她便笑著接了過來,開啟絨布一看,一整套翡翠簪子、耳墜、手鐲,水頭足,顏色勻,綠得像一汪春水,一看就是好東西。
“太貴重了,奶奶。”韓英下意識要推回去。
“貴重什麼,都是給你跟知珩的,”陸奶奶按住她的手,“以後你就是我們陸家的孫媳婦,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的。對了,還有個事兒,知道你自己置辦了宅子,是我們考慮不周了。陸家也有幾座宅子,去挑一個,正好給你們當新房,回頭你有空跟知珩去看看,喜歡什麼格局,找人收拾收拾。”
吳梅花手裡的杯子都頓住了,連忙說“你們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韓英也沒想到陸家也準備了房子,抬頭看向陸知珩,陸知珩對著她笑:“你不是喜歡這個?等著我陪你去挑。”
正說著,院門被推開,警衛員站在門口說:“首長,陳老來了,說過來坐坐。”
陸爺爺一愣,笑著起身:“他怎麼來了?快請進。”
“振邦這小子,韓英丫頭這麼大的事都沒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來晚了。”陳老和陳奶奶笑著走了進來。
雖然吳梅花當初是找了個藉口把陳振邦騙來燕市,可既然當了孃家人,那這身份就要當到底。
他們也是在吃飯的時候,才聽到陳振邦提到今日是陸韓兩家商量訂婚細節的日子。
陳老說著就把手裡拎著的紅布包往桌上放,沉甸甸的硌得桌面咚一聲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我們老兩口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今天正好當著兩家長輩的面給出來,也算我們做孃家人的一點心意。”
韓英忙站起來攔:“陳老您太客氣了,當時我不過就是搭了把手,哪用得著這麼重的謝禮。”
“哎,話不能這麼說,”陳老按住紅布包,開啟來露出裡頭一個信封,還有下面壓著的四四方方一個房契本:
“這是一萬塊錢加一個銅鎖衚衕的鋪子。”
韓英這下真驚著了,連忙往後躲:“陳老,這萬萬使不得!這太貴重了!我娘當初說讓陳叔給我撐腰,已經是佔了陳家的便宜了,哪能要您的鋪子和錢?”
老兩口這大手筆,相當於把韓英的兩萬房款又還了回來。
“怎麼使不得。還能讓你白叫那麼久的叔?”陳奶奶按住她的胳膊,語氣鄭重,“當初老頭子在醫院躺了好幾天,都是你衣不解帶守著,振邦那孩子剛回來的時候,也告訴我們了,在北省也是你幫著調理照應,這院子本就該是我們謝你的。”
陳奶奶拍著韓英的手,語氣懇切,“再說了,你既然認振邦做叔,我們就是你半個孃家,姑娘家出嫁,哪有孃家不給陪嫁的道理?這鋪子將來租出去,每個月都有進項,你拿著當體己錢,手裡有富餘,過日子也底氣足。”
韓英還要推辭,吳梅花也坐不住了,站起身道:“陳老,陳嬸,這真的太貴重了,我們英子當初幫人也不是圖回報,這個我們真不能收。”
“老嫂子,你就別攔著了,這不是給韓英的謝禮,是我們孃家給孩子的陪嫁,這是我們的心意。”陳老笑著擺手。
陸爺爺在一旁笑著捋鬍子:“英子,你就收下吧,這是陳家二老的心意,你不收,他們二老心裡反倒不踏實。”
然後才做佯怒裝對陳老說道:“不過,老陳你不太地道。我們家有多少家底你也知道,你這一齣手讓我們怎麼辦?”
這男方的聘禮比不上女方的嫁妝,好說不好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