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沒走多遠,就看見三隻傻狍子正在坡下啃樹皮,傻乎乎的還沒察覺到危險。
韓英示意陳衛國繞到另一邊堵,自己舉著獵槍穩住瞄準,“砰”一聲槍響。
最大的那隻公狍子應聲倒在雪地裡,另外兩隻嚇得蹦起來,剛要往樹林子裡鑽,正好撞上陳衛國扔過去的套索,套住了一隻小狍子的腿。
韓英上去補了一刀,也解決了。
剩下一隻漏網的竄了出去,小六子眼睛亮,就要追,被徐小虎一把拽住後領子:“幹啥!忘了師父說啥了?不許亂追!”
小六子吐了吐舌頭,乖乖站住了。
眾人都圍過來,蘇慕遠摸著狍子光滑的皮毛,眼睛都直了:“韓英你也太厲害了吧!這才剛進來多久就打了兩隻!”
“運氣好!”韓英笑著擦了擦獵刀上的血,“咱們把獵物先抬到半山腰的窩棚存著,省得扛著沉,接著往裡頭走,看看能不能碰著野豬,碰著了打一隻回去,夠屯裡分半個月的。”
大家都來了勁,抬著獵物往窩棚走,存好東西接著往深山走。
走著走著,韓英忽然頓住腳步,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怎麼了?”陳衛國壓低聲音問。
韓英鼻尖動了動,鼻尖裹著血腥氣裡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不是剛才狍子的味道,帶著點腐壞的腥甜。
她指了指前面那片倒木堆,聲音壓得極低:“那邊不對勁,像是有東西傷了躺在那兒,味兒不對。”
陳衛國立馬繃緊了背,把獵槍端了起來,衝身後幾個年輕的揮了揮手:“你們都站在這兒別動,我跟妹子過去看看。”
徐小虎把小六子護在身後,攥著韓英給的短獵刀應聲:“放心吧,我們盯著呢。”
韓英做了個手勢,跟陳衛國一左一右繞著倒木慢慢摸過去。
剛轉過一棵兩人才合抱的大松樹,就看見倒木溝裡躺著個人,身上蓋著半塌的雪窩,棉襖破了老大一個口子,腿肚子上淌出來的血把周圍半米多的雪都染成了暗紅色,人已經昏過去了,進氣少出氣多。
“哎呀!是個人!”陳衛國低呼一聲,趕緊蹲下去探了探鼻息,“還有氣!快!趕緊救人!”
韓英也跟著蹲下去,扒開那人臉上的雪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不好像不是咱們屯子的人。這麼冷的天咋跑這來了?”
陳衛國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忽然“咦”了一聲:“這不就是原先跟李主任混在一起,公社招待所那個劉廚子嗎?我上個月還看見他在公社門口晃悠,怎麼跑這兒來了,還傷成這樣?”
韓英心裡咯噔一下,劉廚子?怎麼會傷著躺在這深山裡?
陳衛國現在在鎮上的派出所上班,要是說認識這人,那就肯定不會錯。
她沒多廢話,掏出隨身帶的金瘡藥和繃帶就給人處理傷口:“先別管他是誰了,還有氣就得救,你看這傷口,像是被熊瞎子拍的,肉都翻出來了,再拖下去血都流乾了。”
劉廚子傷在小腿,骨頭都露出來了。
韓英給他清理傷口的時候,人疼得哼唧一聲醒過來,睜眼看見韓英,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溜圓,下意識就要往後縮,結果牽扯到傷口,又疼得昏了過去。
“這小子,還怕咱們害他?”陳衛國樂了,幫著韓英按住他的腿,“趕緊包紮,咱們抬著他往回走,這兒離屯子近,抬回去找赤腳醫生看看,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