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喜索性把布包開啟,抖開那紅圍巾,指尖摸著柔軟的絨面:“英子,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七哥他是混碼頭的,手上不乾淨,可是這次陶阿婆出事,他拼著得罪劉啟德都沒往後退,對翠丫也像對親妹妹一樣,我看著......我看著他人是實在的。”
韓英看著七姐眼裡藏不住的笑意,心裡那點著急慢慢落了地。
韓英沉著臉說:“我沒不同意,但是你倆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你倆什麼時候開始的?要不是今天被我撞上,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韓佳喜被她問得抬不起頭,指尖把圍巾邊揉得發皺:“我……我哪好意思主動說呀,八字還沒一撇呢,要是說出來不成,多讓人笑話。”
韓英看著她這害臊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七姐,我是擔心你,楊老七那人我知道,性子野是野了點,但講義氣,是個能託付的,我沒別的意見。但是你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複習高考嗎!”
“我不想複習了,我想跟他一起做生意。”韓佳喜脫口而出。
這下韓英的臉是徹底黑了。
但是韓英沒有急於反對,而是向韓佳喜仔細打聽兩人相處的細節。
兩人一直聊到天色不早,韓英才讓韓佳喜去洗漱休息。
看著韓佳喜像是要說什麼的樣子,韓英暫時沒往心裡去。
直到韓英隱約聽到院子裡重物落地聲,再聯想到韓佳喜的樣子,她立馬明白過來。
想明白後,韓英抓起門後的棍子,悄悄推開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月光鋪了一地,牆根那團黑影動得蹊蹺,韓英攥著棍子悄悄走到黑影旁邊。
然後掄起棍子就開打。
果然下一秒,院子裡響起楊老七的痛呼聲。
“哎喲!妹子!是我!別打了別打了!”楊老七抱著腦袋蹲在牆根,疼得直抽氣,聲音都變了調,“我就是來送點東西,沒幹壞事啊!”
韓英收了棍子,就著月光看清他滿臉苦相,氣不打一處來:“大半夜翻我家牆頭,你還說沒幹壞事?楊老七,你能耐了啊,敢摸上門來了?”
韓佳喜聽見動靜也披著衣服跑出來,看見這陣勢臉都白了,趕緊過來拉住韓英的胳膊,又去扶楊老七:“七哥你沒事吧?沒傷著哪兒吧?”
楊老七揉著被打腫的胳膊,看見韓佳喜關心自己,立馬挺直腰桿:“沒事沒事,咱妹子下手有分寸,就是敲了一下胳膊,不礙事。”
說著又撓撓頭,對著韓英訕訕笑,“妹子,我不是故意翻牆頭的,這不是怕晚了敲門驚著你們,又想著把給佳喜帶的東西放下就走,誰知道被你逮著了。”
韓英抱著棍子斜眼瞅他:“帶什麼東西不能白天送?非要大半夜翻牆頭?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
“不是不是,這不是白天人多眼雜嘛,”楊老七從腳邊拎過一個布袋子,開啟來露出裡面的東西,“這是我託南邊貨輪帶的胰子,還有兩身成衣。都是南邊的新鮮玩意兒,拿來送給你們。”
韓英看著那堆東西,又看看楊老七紅著臉撓脖子的樣子,氣消了大半,卻還是繃著臉:“送我們?我看這不是送給我的吧?”
楊老七聽著韓英的說話語氣不對,疑惑的看向韓佳喜。
韓佳喜低頭不敢看韓英,只是點了點頭。
韓英看著兩人就氣不打一處來,揮著棍子又打了上去:“楊老七,你個膽大包天的混賬!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想當我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