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
“沒有。”
“那披風掛起來，明日爺穿。”
宋巧接過披風，轉身便出了屋。
沈凌霄以為她真去掛，等了半晌沒見人回來，起身追到廊下。
宋巧站在院門邊，把披風重新塞進木匣，交給還沒走遠的小廝。
“拿回去。”
小廝嚇了一跳。“宋姑娘，二爺沒說——”
“他說不要。”
“爺什麼時候說的？”沈凌霄在她身後問。
宋巧背脊一頓，回身行禮。“二爺既捨不得，奴婢這就追回來。”
她說著要走，手腕卻被沈凌霄扣住。
“送回去。”沈凌霄對小廝道，“往後春風樓的東西，不許送進府。”
小廝抱緊木匣，跑得飛快。
宋巧抽了抽手，沒抽出來。“二爺抓著奴婢做什麼？”
“怕你追。”
“奴婢不敢攔二爺念舊。”
“那披風是去年榮三喝醉後拿我的銀子買的，紅綃嫌顏色老氣，當場扔到一邊。今日拿來做文章，無非是聽說我議親，想討筆銀子。”
宋巧沒接話。
沈凌霄低頭看她。“我去花樓只喝酒聽曲，連她的手都沒碰過。你是第一個。”
“二爺跟奴婢解釋這些做什麼？”
“誰解釋了？”沈凌霄鬆開她，耳根發紅，“爺只是怕你亂想，夜裡又隔我八丈遠。”
宋巧揉了揉手腕，轉身回屋。
走出幾步，她才開口：“正房的被褥還沒鋪，奴婢晚些過去。”
沈凌霄站在廊下，半天沒挪地方。
她還是要去。
今晚是第七夜。
他原先翻了一整日贖身舊賬，越翻越煩。宋巧一心盼著脫籍，他留得越緊，她跑得越快。可剛才那件披風送來，他總算看出一點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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