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過去,卻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裴繹就看著他了。
天際的流星雨轉瞬即逝,夜空又一次回到了原來的顏色,天一下就暗了下來,難以視物,連鏡頭都拍不清東西。
這場短暫的流星雨,沒能給席見微和裴繹開口許願的時間。
不過席見微覺得,他們好像也不是那麼的需要了。
一片黑暗之中,裴繹靠過來。
他伸手,在這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輕輕地勾住了席見微的小拇指。
席見微他們回去的比較早。
今天天氣不錯,星星格外的亮,索性直播已經結束了,其他人還想要留在那裡再看看。
回去只有一條路,不用擔心迷路。兩個人並肩走在路上的時候,席見微學著裴繹剛剛的動作,勾著裴繹的手指晃了晃。
他這個時候才想起算之前劇本殺的賬,聲音輕輕,有點鬱悶的說:“當時玩到一半,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我看錯了,其實我真的是兇手。”
左右夾著的麥也關了,席見微難得吐槽了一句,只是沒什麼殺傷力:“節目組太壞了。”
裴繹順著他的話,配合地重複了一遍:“節目組太壞了。”
都說下山容易上山難,這條下山的路,沒多久就要到頭了,快要到平地的時候,席見微又想起來:“你當時為什麼學我的動作?”
“想提醒你。”裴繹說到這停了一下:“其實我以為你會很快認出來。”
席見微:“......”
一般情況下他確實能夠很快認出來,但當時裴繹頂著那樣的裝扮往他邊上湊,能反應過來才是見鬼了。
想到這裡,他止住步子突然抬手,單手掐住了裴繹的兩邊臉頰。
裴繹:“...?”
這個動作平日裡都是裴繹對他做,席見微捏臉的習慣是捏單邊的臉頰肉,這樣掐著臉還是頭一回。
他本來是想要看看裴繹臉上的印子消了沒的,但等真的上手之後,席見微終於知道裴繹為什麼喜歡這個動作了。
手感是挺軟的。
裴繹被突然這樣捏了一把,人有點恍惚,讓席見微想起了下午劇本殺時,他摘下面具那一刻對方的表情。
其實那個時候,他就有點想要親一口。
四下無人,寂靜地過分,席見微鬆開手,踮起腳,湊過去在裴繹唇邊輕輕地碰了一下。
裴繹這個時候反應突然就變快了。
他伸出手,抓住了席見微下落的手掌,把人拉了過來,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月光格外安靜溫柔地照著這片大地,既為世間籠罩上一層紗霧,也為湊在一起吻得剋制又迷亂的兩人,打上了模糊而純白的濾鏡。
這個吻太過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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