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下來吃飯了啦!”
阮粟站起身,推門出去,下去前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深灰木門。
裡面靜悄悄的,不知那人在不在裡面。
但在不在都和他沒關係。
阮粟一扭頭,下了樓。
餐廳裡暖黃的燈光灑滿整張長桌,糖醋排骨的酸甜味混著烤麵包的香氣瀰漫開來。
西奧多坐在主位為大家盛湯,柳雅在他左手邊,正往桌上擺著碗筷。
“你哥回來了,”見兒子下來,柳雅朝他努努嘴,下巴朝樓上揚了一下,“你去叫他下來吃飯。”
阮粟站在原地沒動,條件反射地說了句:“他自己不會下來嗎?”
柳雅瞪了他一眼:“人家剛進房間忙事情,你作為弟弟去叫一下怎麼了?快去。”
西奧多也抬起頭,朝他溫和地笑了笑:“去吧,他就在裡面,你在門口叫一聲就行。”
阮粟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推辭的話,但對上他媽的眼神,還是認命地轉身上樓。
他氣鼓鼓地踏著臺階,其實大腿還有些痠痛。
這一上一下的,阮粟心裡有簇小火苗竄來竄去。
走廊很安靜,深灰色門板就在他右手邊,門縫底下透出一點光。
他拖著痠軟的腿走過去,在門口站了兩秒,抬手,屈起指節,輕輕叩了三下。
想到對方剛剛用中文和柳雅對話,所以阮粟是用中文說的:
“……那個,你好,可以吃飯了哦。”
話音落下,阮粟惱火地閉了閉眼
感覺自己跟個服務員似的,怎麼還要加個語氣詞啊喂!
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聲音稍微大了點:“你好?”
還是沒動靜。
阮粟猶豫了一下,伸手搭上門把手,剛想再敲一聲。
“咔噠。”
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罩住了他。
面前的人一身黑色的緊身運動服,結實的胸肌和腹肌被勾勒出一個漂亮的形狀,就這樣明晃晃懟在阮粟的臉面前,像堵會呼吸的黑色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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