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去了機要室,陳歸獨自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緊迫感。
在陸地上從沒怕過誰,只要炮口能指到的地方,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可到了海里,就有些抓瞎。
更要命的是,他有一種錯覺這事兒還沒完。
一個能調動海軍部隊的人,想要的東西沒拿到,會輕飄飄的收手?
顯然是不可能。
他們兩次進山,一次比一次客氣。
可那份客氣底下是同一副姿態,高高在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態度。
還有那個姓氏。
豐田!
陳歸聯想到了後世的那個龐大的家族,或許是同出一家,那這事只怕不會輕易過去了。
沉思良久後,轉身朝機要室走去。
南遷這事一天也不能拖了,再給魔都聯絡點發報,讓他們多僱幾條船,爭取兩次之內把山中營地全部搬空。
而他準備這一趟把重灌備全部帶走,萬一小鬼子的海軍撕破臉走不了海路,剩下的人員大不了翻山越嶺走陸路。
溪州城。
豐田正雄端著一杯茶,慢慢吹開浮沫,輕輕呷了一口,聽那個從山裡回來的人跪著彙報。
這人叫豐田正隆,是家族一手培養出來的人,值得信任。
等彙報完了,豐田正雄抬起眼皮,掃了一眼:
“也就是說,兩個條件一個也沒答應?”
“是的,閣下。”
正隆低著頭:
“陳歸對咱們掌握他在米國採購的事反應很激烈,屬下以為…他已經動怒了。”
豐田正雄輕輕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一輪太陽正貼著山頭往下沉。
看著那輪落日嘴角緩緩抽起,淡淡的笑出了聲:
“不答應,是自然的。他自恃有點本事,搶了陸軍那幫蠢貨幾門炮,炸了五條驅逐艦,就覺得自己可以橫著走了。”
“可他忘了。”豐田正雄轉過身,臉上還掛著那點笑,眼裡卻一點溫度都沒有,“帝國從前不計較,是不屑。真要騰出手來收拾辦法多的是。把他那套引以為傲的玩意兒踩進泥裡,讓他跪著、爬著來求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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