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佬臉色陰沉無比：“好啊。”
陸妄站在曲紅妝面前，後腰己經開始發涼，聽見識海里的動靜，趕緊催促：“好什麼，你倒是先救我啊，這瘋女人己經準備給我安排後事了。”
曲紅妝正一步步朝他走來，染血紅裙拖過碎石，臉上還帶著幾分興致：“小弟弟，在想什麼呢？”
陸妄立刻站首：“晚輩正在進行臨終反思。”
曲紅妝笑了一聲：“覺悟挺高。”
陸妄轉頭朝洛寒月投去求助目光，洛寒月靠在斷壁旁，臉色依舊陰沉，冷眼旁看。
行，這邊還是指望不上。
陸妄只能重新催六佬：“老登，你到底行不行，先把我從這瘋女人手裡撈出去啊。”
“急什麼。”
六佬站在識海里，雙手緩緩抬起，一根根灰線從虛無裡浮了出來：“老夫說過，你死不了。”
因果鋪開，無數痕跡在六佬眼前迅速掠過，接引舟遇襲，本就是截殺之局。
洛寒月與曲紅妝這一戰，也早有因果糾纏，本就該發生。
真正有問題的地方，只有兩處。
陸妄被餘波掃出接引舟以後，本該墜向別處，其中一縷氣機卻偏了些許，讓他最後落進深潭，撞到六佬藏了多年的洞府旁。
離開洞府以後，六佬給出的路同樣沒錯，山中的幾處變化卻恰好逼著陸妄繞了方向，最後撞進洛寒月與曲紅妝的戰場。
兩次，都只動了一點。
那隻藏在後面的手，甚至都沒真正去碰這兩場局，只在陸妄該往哪掉、該往哪走的時候，順勢推了那麼一點。
六佬活了這麼多年，自然清楚這種手段有多難纏。
痕跡淺，因果散。
就算真出了事，那筆賬都未必能順利找到人頭上。
六佬眼中的怒意越來越重。
再往後，所有東西便串起來了。
有人碰不了陸妄，所以拿別人去碰。
先是自己，然後是洛寒月，曲紅妝。
一個又一個命數夠重的人，被順著原本就會發生的因果撥到陸妄身邊，觀察他們會不會出問題，觀察命數會不會變化。
六佬臉色陰沉無比。
自己他媽居然也成棋子了！
陸妄還在外面催：“老登，你研究完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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