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哥譚人都知道,哥譚是一座充斥著強盜、竊賊、搶劫犯和精神病人的城市,而阿卡姆精神病院就是其中最為糜爛的傷痕。
但總有人覺得這兒並非無可救藥。
約書亞·希爾站在洗水臺前,看著鏡子中那張整潔但疲態盡顯的臉,嘆了口氣,他擰開水龍頭,試圖用涼水讓自己顯得不要那麼困頓。
好吧,其實對於一個連著兩個晚上沒睡覺的人來說,他根本不該站在鏡子面前抱怨眼下愈發濃厚的黑眼圈,而是應該感謝上帝沒有現在就讓他的心臟罷工……但人們都是貪心的動物,即便早己過了大學剛畢業的年紀,他卻依舊幻想著能有用不完的精力,好讓他不用費勁憂心自己的健康問題。
冰涼的水珠劃過臉頰,約書亞從白大褂中掏出手帕擦了擦臉,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確保它沒有沾染上任何水漬。
別誤會,作為一名剛剛入職的精神病醫生,阿卡姆暫時還沒要他加班,他本不該這麼疲憊的,究其原因的話,是因為他在搬到新公寓的短短幾天內遭遇了兩次搶劫和一次入室盜竊,連續進出哥譚警局三次,就連負責問詢的警察都開始以異樣的眼光看他了。
他至今還記得當時的情景。
半封閉的房間內,他和那位昨天和前天都見過面的年輕男警官對桌而坐,對方右手握著一隻簽字筆,筆尖懸停在記錄表上方,表情狐疑。
“在正式對話之前,我務必要告訴您一件事,謊報警情是會被警局提起訴訟的——”
“我實在想不出謊稱被襲擊對我有什麼好處,瓊斯警官,”約書亞看起來有點狼狽,領帶上沾了灰,衣服也皺巴巴的,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他無奈的摸了下自己鼻子上的傷疤,“請相信我,我並不想拖延您的時間,但遺憾的是,事物的發展往往不受到我的控制。”
“那可不一定,”瓊斯托著下巴,喃喃道,“我前兩天還抓捕一個頻繁報假警的傢伙,後來據他供述,他只是想要和我的一個漂亮女同事多一些相處時間,呃,你……”
說到這裡,他動作浮誇的往後靠了靠,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遠了一些。
約書亞:“……”
真自信啊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禮節性微笑:
“您誤會了,我有妻子,而且她己經懷孕6個月了。”
“哦,好吧。”
房間內尷尬的沉默了一會,瓊斯干咳了一聲,在紙上記了幾筆。
“基本資訊你己經說過了,讓我們跳過這個環節,來吧,說說你今天的遭遇。”
“好的,警官先生,”約書亞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晚上10點,我下了班,因為住的地方距離我的工作地點很近,所以到達公寓的時候大約是10點15分,上樓後,我發現房門大敞,鎖被人從外部破壞掉了,家裡更是一片狼藉……”
“咳咳,”瓊斯輕咳了一聲,他看了眼表上的時間,催促道,“首接說你的損失吧。”
“一臺筆記本,大約500磅的現金,以及我放在皮包裡的全部證件。”
“真是一場飛來橫禍,”瓊斯感慨道,“需要把你的情況發給韋恩慈善機構嗎?床位有限,人們擠破了頭都想進去,那裡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謝謝,但不必了,”約書亞抓了抓頭髮,“萬幸的是,我暫時還沒有失業,而我的房東庫克先生在知道我的情況之後寬容的允許我延遲兩個月的房租。”
聽到這話,瓊斯嘖嘖稱奇,他毫不客氣的表示在哥譚願意寬限兩個月房租的人不是聖人就是傻蛋,並且一本正經的提醒邁克要警惕身邊這些突如其來的“好人”。
“天上不會掉餡餅,你在哥譚多待一段時間就明白了,”對於一個剛剛搬來哥譚不久的外地人,這位熱心的年輕警官非常樂意分享自己的生存之道,“別人對你好是因為你身上有利可圖……這倒是提醒我了,你怎麼能保證竊賊和你的房東不是一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