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口,劫匪頭子瞬間清醒了,驚恐的說:
“沒……我……我什麼都沒說……”
但這些話顯然沒什麼效果,那把槍不僅沒有移走,反而離他的腦門更近了,冰涼的槍口幾乎是貼在皮膚上的,帶起一陣絕望的寒意。
“你知道嗎?我本來都想放過你的,”約書亞喃喃低語,“可現在你讓我覺得,這似乎不是個好主意?”
“別這樣……我剛才就是在放屁!我錯了,我很抱歉……我保證我絕不會這麼做!”
真有意思。
約書亞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槍,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張被恐懼和悔意擠得變了形的臉,忽然覺得這一幕可笑至極,誰又能想到眼前這個幾乎就要痛哭流涕的人和剛剛那個囂張至極的人是同一個人?
手槍很輕,握在手裡感受不到多少分量,但就是這樣輕巧的東西,卻有著能夠顛覆局面的力量,他想,所謂的道德和原則,好像只有在沒有選擇的時候才顯得格外重要,可一旦天平上多了一塊砝碼,它對人們的約束就在不知不覺中消減,遲來的怒火、人性的殘忍就會一一找上門。
沒人能夠例外。
“你的微表情告訴我,你的道歉並非出自真心,而是因為害怕……”
“不,不,我沒有,求你了!”
“這話聽著也真耳熟,”約書亞歪了歪頭,“我剛剛是不是也對你說過同樣的話?怎麼,只是因為處境變了,你就改變了立場?”
劫匪頭子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有發出聲音。
“真讓人多為難啊……”
他託著下巴沉思了會,忽然伸出手,掀開對方的外套,在衣服的夾層中翻出了一個不小的錢袋,拉鍊拉開,裡面是非常厚的一疊美鈔,有幾張的表面還沾染了一些暗紅色的汙跡。
“數量還挺可觀,”他說,“你們搶了不少人吧?”
劫匪頭子的目光跟隨著那個錢袋,其中的心痛幾乎要溢位來了。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約書亞緩緩說道,“一道選擇題——天平的兩端是金錢和性命……”
沒等他說完,腳下的人就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般奮力的吶喊起來:
“放我走!我把錢都給你!”
“噓,耐心點,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做題人?”約書亞冷笑了一聲,他朝著除自己之外在場唯一還站著的矮個子劫匪招了招手,“你過來。”
那人抖了抖,慢吞吞的朝這邊走了幾步,就像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似的。
“你叫什麼?”
“我……他們都叫我矮腳鮑勃。”
“好吧,鮑勃,就由你來選擇。”
鮑勃張大了嘴,難以置信的用手指向自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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