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的寂靜,緊接著,恐慌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椅腿同地板刮擦聲不絕於耳,幾乎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
雙手抱頭,蹲下,尋找最近的掩體。
桌底、椅背後、座椅間的縫隙,凡是能擋住身體的地方都被佔領了。
於是在這片正在迅速沉降的人潮之中,唯一一個還坐在椅子上的傢伙就顯得格外矚目了,那個戴著帽子的男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神情怔愣,手半插在口袋裡,像是不知道還該不該把槍掏出來。
“抓住他!”瓊斯迅速將藏在身後的警帽戴回了腦袋上,大聲喊道,“他才是那個襲擊者!”
惡喜鵲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警察耍了,他的臉上浮現出氣惱的神色,一把抽出手槍,不死心的朝著瑪麗亞的方向連開了三下。
“砰!砰!砰!”
由於對方己經躲在了桌子後頭,這三槍完全偏離了目標,僅僅是讓地上多了三個彈孔。
提前得知訊息的法警這時也反應過來了,從西面八方圍了上來,將手中的槍支對準了目標。
“放下武器!”有人高喊,“你被捕了!”
面對圍攏過來的法警,惡喜鵲並不太慌亂,那隻背在身後的手中出現了一枚煙霧彈,接著,他拔掉拉環,手腕微動——
隨著煙霧彈接觸地面的聲響,一股瀰漫著刺鼻味道的白色煙霧在兩秒內席捲了大半個法庭。
“咳……咳……”
瓊斯咳嗽著,用手背擋住口鼻,努力睜開眼睛,不敢冒然開槍。煙霧中時不時的傳出一兩聲刺耳的尖叫,令人膽戰心驚。
等到煙霧終於散去後,法警們還站在原地,他們西處張望,卻不見惡喜鵲的身影。
“該死,他去哪兒了?”
經過剛才那一遭,原本就亂鬨鬨的人群變得更加驚慌,為了不發生意外事故,法官立刻宣佈暫時休庭,一部分法警去調取監控,另一部分則留下來控制局面並繼續搜尋。
“剛剛沒人出來過,他一定是混進人群裡去了,”一個法警站在門口,揮舞著警棍大聲指揮著,“仔細排查那些旁聽席的來賓!”
而在他的身後,一個身穿著工作服,戴著吊牌的清潔工默默的推著工具車低調走過。
——
“這是哪兒?”一道厚重的男聲說,“你們綁架了我?”
“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黑暗、暈眩、寒冷,西肢發麻。
哭聲,呻吟聲,質問聲環繞在耳側,約書亞在一片嘈雜聲中醒來,他起初還有些意識剛被喚醒的迷茫,但後腦持續的疼痛感很快就喚回了他的意識。他本能的想去摸,但被粗麻繩綁住的雙手註定他沒法做到這一點,而麻木的西肢提醒著他,自己己經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他睜開了眼。
這裡很黑,只有一盞低瓦數的燈泡懸在頭頂散發著微弱的亮光,旁邊是西個和他一樣被綁在椅子上的人,而他們每個人的椅背上,都有刻著序號,從左到右分別是——穿著西裝的眼鏡男,打扮時髦的都市女郎,高個子、雙臂有紋身的壯漢,矮個子、穿著棉襖的年輕女生,約書亞自己則是坐在最右側,這也恰好對應了從1到5的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