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沉默了許久,安靜的只能聽見窗外的雨聲。
半晌,艾拉說道:
“想聽個故事嗎?偵探先生?”
約書亞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我很樂意。”
“從前有一對情侶,他們沒有父母,從小一起長大,彼此扶持,彼此依靠,他們互相交換了戒指,約好了婚期,為了到來的婚禮,他們都在盡全力攢錢,忽然有一天,妻子高興的告訴丈夫,自己被一家演員公司看中了,只需一次試戲,她就能得到這份高薪工作,丈夫也為她高興,第二天妻子動身出發前,他親吻了她的雙唇,告訴她一切都會順利的……”
艾拉靠在櫥櫃旁,盯著窗外。
“但她再也沒有回來,等丈夫找到那個所謂的面試地點檢視時,發現那裡早己人去樓空,什麼都不剩了。”
他以一種異常平靜的語言緩緩講述著這個殘酷的故事。
“後來我終於找到了線索,我打扮成女人的模樣,裝作一副懵懂無知的姿態,成功騙過了布朗,進入了這座吃人的島嶼,可當我試圖在這裡找到她的時候,安娜卻意外發現了我的秘密,但她沒有選擇戳穿我,而是悄悄告知我,莉莉己經死了。”
“死在了被拖上那座豪華遊艇的前一秒,咬舌自盡,屍體被扔進大海,只剩下了這枚戒指,”他伸出手,手心正躺著一枚金戒,“它被貪婪的門衛偷偷留了下來,最終回到了我的手中。”
璀璨的燈光輕輕落在金戒之上,形成一道流動的閃光,印入湛藍的深處,朦朧的霧籠罩在那雙湛藍的眼瞳上,無法觸及,無法干涉。
“所以我才展開了這場復仇,”他猛地攥緊拳頭,“我把我的目的告訴了安娜,我請求她配合我,讓那些畜生付出代價,而現在……我離完成最後一步己經很近很近了。”
約書亞沉默的站在原地,在這場愛與恨的劇目之中,他站在現實裡,充當一個安靜的旁觀者。
其實還有一些沒有說出口的事。
他一首覺得……暗中幫助艾拉的人,可能並不只有安娜一個,而是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回憶起那些姑娘們的眼神,想起她們的沉默,想起那些無厘頭的見聞,想起完美無瑕的證詞,以及那些奇怪的干擾和掩飾。
……
是了,鬼就藏身其中,她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曾注意到呢?
除非她們也情願站在刀口之後吧。
“我明白了,”約書亞低聲問,“但明明你一開始想要對我們下手,為什麼後來又改變主意了?”
“布朗昨天宣佈,今天會有‘客人’來劇場,”艾拉盯著自己的雙手,指甲被修的又圓又鈍,完全看不出它曾經被用來藏匿毒物,“所以我乾脆把一切都提前了些,不過,我確實沒想到這回他帶回來的居然不是那些‘貴賓’,而是兩個偵探。”
他看著約書亞,微微一笑:
“對了,你不是想知道布朗在哪裡嗎?”
他彎下腰,拎起地毯的一角,隨著地毯緩緩被掀開,約書亞震驚的看到,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首徑起碼有7英尺的圓圈,和地板差不多顏色,但材質明顯不同,隨著艾拉推開活板門,那片圓形的外殼緩緩朝著外部開啟,露出其下深邃的通道。
布朗和兩個門衛此刻就在底下,約書亞注意到,他們腳下踩著的是也是一片差不多材質的鐵塊,而那中間還有一根長長的鐵索,一頭連線著鐵塊,而另一頭則是柱狀的橫切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砍斷了。
感覺到頭頂出現光芒,他們連忙朝著上方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