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一亮，臉一白，首播間裡人自來！”
“支架穩，不晃神，流量來了能紮根！”
“不買貴的只買對的，餘淩混飯咱不費勁兒！”
夏知予站在旁邊聽了五分鐘，覺得這大姐不火，天理難容。
比葛書寧的落難千金還自帶流量，往鏡頭前一站就是內容，不用演不用裝，天生吃首播這碗飯的奇才。
等人散光了，她走上前搭話。
“老闆，我在這邊開了家M，想籤你。流量、資源、團隊全給你配，把你賬號砸起來，分成優厚，比你擺攤賺得多十倍。”
攤主大姐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瞅了瞅她一身行頭，笑得通透又瀟灑，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美女，我在這兒擺攤賣了快十年了，有好多網紅公司的老闆想帶我拍影片，我都給拒絕了。你知道為什麼嗎？”她一邊擦燈架一邊慢悠悠說，“我這人天生反骨，不愛打卡，不愛被管，不想背指令碼。”
“我就在這兒擺個小攤，編編順口溜，賺點買菜錢，夠花就行。而且，你們看中我，是因為我現在是個素人，在素人裡我很有趣。要真把我放進網紅堆兒裡啊，我可就顯不出來嘍！到時候流量一過，你們大老闆拍拍屁股走了，我又該去哪裡呢？接著回來擺攤呀！”
“所以呀，我也不兜那圈子，從根兒上，我就不去，我就安安靜靜賣自己的貨就行了。你大姐我啊，吃不了網紅那口飯。”
夏知予被逗笑了。她看得出來，這姐姐絕對有一個很有趣，很豐盈的靈魂。
她沒有辦法摁著頭讓人賺錢，尤其是這種活得明白的人。
她笑了笑，後退一步：“懂了，不逼你。我公司就在前面那棟臨水寫字樓，16層一層都是我的，哪天你想過來玩一玩，或者身邊有想做賬號的朋友，隨時來找我。”
大姐也不推辭：“爽快！以後你再來淘貨，我給你留市場裡最硬的貨，價格給你打到底！”
“一言為定。”
夏知予轉身離開，身後是二手市場吵吵鬧鬧的人聲，煙火氣濃得化不開。
回頭算算，不過三西天功夫。
買樓、提車、註冊公司、裝修隔斷、淘裝置、招員工……
別人半個月都未必能捋順的事，她在餘淩這座快到模糊的網紅城裡，竟然己經把一家公司的雛形搭了起來。
黑色大G的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全是剛淘的首播裝備，車裡飄著新地毯和紙箱的味道。
明天，陳玥就正式到崗，現在她正好去接陳玥下班，晚上她們姐倆喝一杯慶祝一下，陳玥開啟了新人生。
和葛書寧約定的十天期限，也近在眼前。
夏知予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大G平穩地開上餘淩的臨水大道。
河道彎彎，高樓林立，無數年輕人在這裡撞得頭破血流，又爬起來繼續狂奔。
而她的星澄傳媒，就從這800平的寫字樓開始，悄咪咪，但勢不可擋地，啟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