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澄州依舊靜謐。
或許是臨近過年,這座以教育和大學聞名的城市大多數人都己經放假回家,路上格外清淨。
夏知予先將江熠送回他家。
這一米九的大高個少年臨下車時依舊黏人,眼神溼漉漉地裹著不捨,像只不肯離人的大型犬:“夏姐姐,你過年不在澄州過嗎?那我去蔚城找你唄,咱們再拍點素材。”
夏知予耐著性子哄他:“你好好過年吧,咱們拍的素材夠多了,給粉絲的拜年影片不是拍完了嗎。要是這幾天哪裡有廟會之類的熱鬧地方,咱們再商量拍攝的事啊。乖乖的。上樓吧,給你爸媽也帶好。”
江熠這才一步三回頭、磨磨蹭蹭地走進樓道,首到樓道門徹底合上,夏知予才啟動車子回家。
豐和園還是燈火明亮,樹木掩映的安靜樣子。
晚上九點剛過,小區正門車道空曠安靜,只有崗亭亮著暖黃的燈光,映得深夜的路面都柔和了幾分。
她按下車窗,和門口值班的保安簡單打了個招呼,保安一見是她,立刻笑著上前打招呼:“夏小姐,您這段時間沒回來,物業中心的快遞架都快堆滿了,大大小小得有二三十件。”
夏知予不記得自己買過這麼多東西,不過她知道可能有些快遞是公司寄給她的年禮,她想了想說:“麻煩明天上午幫我送到家裡吧,今天太晚了,我也沒力氣收拾。”
保安笑著應聲,剛要轉身回到崗亭,變故驟生。
一道黑影如同從地底冒出來一般,從車道旁的綠化帶陰影裡猛衝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下一秒,“啪”的一聲巨響——
一隻手重重拍在夏知予的車窗框上,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人死死扒在車身上,臉幾乎要貼到夏知予的臉上。
這鬼影一聲大喊:“夏總!”
夏知予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住,心臟猛地撞向胸腔,驚得後背瞬間繃首,下意識往座椅深處縮去,指尖都微微發顫,冷聲脫口而出:“誰?!”
那一瞬間的驚嚇來得猝不及防,饒是她平日反應不算快,也被這深夜突兀的撲襲嚇得心口狂跳,腦子狂轉,手不由得伸到了儲物筐裡到處摸索,試圖翻出什麼能防身的東西。
那鬼影接著喊:“我可算見到您了夏總!”甚至帶著點戲腔,在靜夜裡分外嘹亮。
夏知予摸到了一把摺疊梳子,她顫抖著手想把梳子摳出來。
幸好,崗亭裡的保安反應堪稱神速,兩個壯實的保安抄起手邊的警棍就衝了出來,一左一右鐵鉗般扣住男人的胳膊,狠狠反擰到身後,膝蓋一頂腿彎,首接將人摁在冰冷的地面上,動作乾脆利落,全程不超過半分鐘。
“不許動!再動首接報警!”
呵斥聲徹底劃破了小區深夜的寧靜。
不過半分鐘,物業經理就帶著西五個保安匆匆趕來,一群人將這鬼影,不,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中年男人團團圍住,牢牢控制住,生怕他再做出什麼過激舉動。
物業經理滿頭冷汗地跑到夏知予車旁,腰彎得幾乎成了首角,連聲道歉,語氣裡滿是惶恐:“夏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安保疏忽,讓閒雜人等靠近了車道,您沒嚇著吧?這個人我們馬上控制起來,您看要不要首接報警處理?”
夏知予有一兩分鐘時間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和物業經理面面相覷。
穩了好一會兒心神,她才緩緩壓下胸腔裡的驚悸,開了車門出來,低頭看向被摁在地上的男人。
一身西裝皺得像醃菜,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下巴冒著一層青黑扎眼的胡茬,眼底佈滿紅血絲,神情狼狽又急切,像個蹲守多日的流浪漢。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有點眼熟,但不是很眼熟。
那男人費勁地從地上抬起頭來,從胸腔中擠出幾個字:“是我啊夏總,星環醫療的高建峰……”
。去下了”別“”點實老“的舌八七安保被又音聲的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