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裡養不起小姑姑,小姑姑才決心出國打工。
後來日子慢慢緩過來,父輩兄弟幾個出力,翻建成了五間整整齊齊的青磚大房,在當年的村裡,也算頭一份體面。
再後來,爺爺和堂兄弟們也都長大了,全都出去打拼,各自攢了些錢,一合計,首接在老宅基地上起了三棟聯排小樓房。
正好對應夏婉清那一輩的三個男丁,夏敬棠的大伯、夏敬棠的父親、夏敬棠的叔叔,一家一棟,分得清清楚楚。
這麼多年過去,夏敬棠一家早就徹底定居城裡,很少再回村裡。
留在徐家莊的夏敬山和夏敬海等人,孩子越生越多,房間不夠住,便象徵性地給夏敬棠家遞了一點錢,把這棟樓連地帶院一併買了下來,逢年過節夏敬棠一家才回來祭祖。
如今站在院裡,看著翻新過卻依舊熟悉的樓房,夏敬棠心裡五味雜陳,幾十年的光陰,彷彿一眨眼就過去了。
再看出來迎接的兩個堂弟,夏敬山和夏敬海也都是一臉褶子的老頭了。
至於當年和他一起在破磚房牆根底下撒尿和泥的小二子,是他們這輩兒兄弟裡最短壽的一個,剛過三十就沒了。
要是夏婉清的信託再晚兩年過來,恐怕這世界上都沒有人記得這位小姑姑了。
夏敬棠心裡轉過千般滋味,最終還是面上不顯,笑呵呵地和幾個堂弟堂妹挨個擁抱。
跨進正屋,香火氣息先撲面而來。
長條供桌早己擺好,擦得乾乾淨淨,上面規矩地放著整隻燒得油亮的白切公雞、寓意年年有餘的紅尾大鯉魚、整塊的方肉、幾盤精緻的糕點、水果、酒水。
香爐裡插著三炷高香,青煙嫋嫋,莊重又肅穆。
最顯眼的是,祖宗牌位上,正式添上了夏婉清的名諱。
“大哥回來了,叫他們都過來,馬上祭祖!”
“小景和小知也回來啦!今年外面賺了多少錢?”
“小澤成績怎麼樣,沒掛科吧!”
家裡人七嘴八舌地圍著詢問。夏知予敷衍了一堆,連自己胡說了什麼都不知道。
祭祖儀式按老規矩一步步來,一點不馬虎。
爺爺作為夏家目前輩分最高的人,率先上前,雙手捧著三炷點燃的香,對著祖宗牌位深深三鞠躬,口中輕聲唸叨,祈求祖宗保佑全家平安、子孫興旺,也特意提了一句,感念小姑姑為家族帶來的福氣。
隨後,是夏敬山、夏敬海等人。
再之後是夏知予爸爸、叔叔依次上前上香、叩拜。
最後才輪到夏知予、夏景予、夏澤予這些小輩。
夏知予上前,接過香,彎腰行禮,嘴裡唸唸有詞。
她很虔誠。
因為她感謝夏婉清。
要不是這位姑婆,她不會去到蘭國那個充滿了陽光和寶石的國度,也不會救下拉吉夫叔叔,更不會認識卡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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