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整天,夏知予明明己經累了,可躺在這間套房裡,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無他,有點害怕了。
這間臥室大得有些過分,層高將近五米,復古雕花穹頂在昏暗的壁燈光影裡投下斑駁陰影。
西面牆壁上貼的桌布花紋繁複得過分,細看彷彿要把人吸進去。
老式胡桃木傢俱沉默佇立,織錦窗簾厚重得透不過一絲光。
白天看花團錦簇的行宮,到了晚上有點像恐怖片裡的鬼屋。
窗外風聲掠過花園樹梢,沙沙聲響順著縫隙鑽進來,然而屋裡又是那麼的靜,靜得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迴音。
夏知予裹緊被子,越躺越覺得心慌。早知道她就讓溫柚留下來陪她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快要把自己嚇出一身冷汗時——
“咔噠”一聲。
外間客廳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這座行宮的門鎖保留著老式結構。
外間客廳的大門根本無法反鎖,只能虛掩。好在臥室是獨立內間,配有老式插銷鎖,她一進房間就死死扣緊。
夏知予心臟猛地一縮,瞬間從床上坐起,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腳步聲很輕,卻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一步步朝臥室方向靠近。
夏知予不敢出聲,手忙腳亂摸過枕邊手機,指尖發抖,首接撥通了小馮的電話。
下一秒,門把手被人輕輕轉動。
沒開啟。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極疑惑的低響。
那聲音……有點耳熟。
小馮幾乎是秒接:“老闆?怎麼了?”是保鏢小馮沉穩的聲音。
夏知予壓低聲音,強作鎮定:“沒事,是江熠過來了,我沒聽清,嚇了一跳。”
小馮鬆了口氣:“沒事就好,老闆放心,這一層走廊全是我們自己人,樓道口我親自守著,沒有外人能進來。”
“嗯,我知道了,你們辛苦。”
她掛掉電話,門外就傳來江熠帶著點委屈的聲音:“知予姐,是我。”
夏知予深吸一口氣,拔掉插銷,開啟臥室門。
門口的少年穿著一身簡單黑色休閒裝,頭髮柔軟,眉眼乾淨,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小的保溫食盒。可夏知予看著他,心裡卻越發複雜。
最近這段時間,她越來越看不懂江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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