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亞從善如流地站起身走了,走之前還去吧檯把她們二人點的酒端了過來,微微躬身,這才禮貌告退。
祝小芝看著伊利亞的背影感嘆:“帥哥就是帥哥,病了也這麼帥。不過這一病,口音都變了。”
夏知予隨口問:“什麼口音?”
“就是伊利亞說英語時候的口音呀!本來他是俄羅斯人,說起英語來總忍不住彈舌,有俄羅斯腔。今天嘛,他說話就沒有彈舌啦,很正宗的美音呢。”
夏知予本來正在小口抿酒,聽了祝小芝的話,緩緩扭頭看向她。
祝小芝一頭霧水:“怎麼啦老闆?”
夏知予摩挲著酒杯。她英語水平一般,聽不出來太多的口音問題。但祝小芝是留學生,雖然不像王佳寧和溫柚那樣精通八國語言,但是至少也會說西種語言。而且祝小芝愛看美劇英劇,對於各種口音的模仿更是不賴。
夏知予多問了一句:“之前伊利亞的俄國腔很重嗎?”
祝小芝點頭:“是的呀,他每句話尾巴上的彈舌真的藏不住。”
這可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像每個人寫字都有獨特的用筆習慣一樣,一個人的口音也是藏不住的印記。
可夏知予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伊利亞為什麼會在短時間內改變自己的口音?
跟他戴口罩一樣,是怕這種小彈舌音藏不住自己的情緒?
夏知予默默把這件事記到了心裡,打算讓她的密道搭子江熠暗中觀察一下伊利亞,畢竟他倆住一間宿舍,比較方便。
3月4號,天光破曉。
列車廣播準時響起:“前方抵達莫斯科站,請各位乘客半小時內於站臺集合。”
站臺上又停了長長一列邁巴赫車隊,塔季揚娜來到4號車廂請夏知予下車:“夏小姐,本次的行程共三天,包含遊覽克里姆林宮、紅場、冬宮分館。”
夏知予頜首。
第一站首達紅場。
克里姆林宮不小。為了遊覽體驗,北風號的每位貴賓都有一個導遊團隊,各自帶領他們分散遊覽。
今天的克里姆林宮遊人如織,有很多來自世界各地的旅人在紅場上拍照,廣場上鬧鬨鬨的。
她們可以走貴賓通道,導遊去取臨時通行證,抓著這個空隙,夏知予就讓祝小芝隨便拍幾段影片。
離她們不遠處,一群Z國年輕人吵吵鬧鬧,打眼一看,全是二十歲上下的男人。
領頭的那個,一口一個“我老周”,瘦的似竹竿,身姿卻不挺拔,塌肩駝背,一身潮牌堆滿身,脖子掛著粗到浮誇的金鍊,指尖轉著豪車鑰匙,眼神賊溜溜掃來掃去。
此人正是在Z國鬧了事,被父母“流放”海外的紈絝一枚,名叫周浩。
他本來正在和哥們大聲喧譁,卻突然在人群中一眼鎖定夏知予,瞬間來了興致,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夏知予,看著是Z國同胞,全身沒有大logo,身後倆助理扛著攝像機拍個不停。這不就是來海外打卡蹭流量的網紅?
而且網紅嘛,周浩自認網速5G,卻從來沒見過夏知予。
可見夏知予也不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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