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江熠,死皮賴臉留下來,雖然一開始捱了罵,但是夏知予也就罵那一次。後面他不就跟著夏知予吃香喝辣,還一起密道探險了嗎?
夏知予搖搖頭。她真心覺得沈彥有點慘。
冬宮依舊是分組遊覽。
亨利公爵夫婦的導遊是歐洲人,索菲亞的導遊是M國人,庫瑪麗的導遊是印度人。
夏知予的導遊當然是Z國人。
跟著專屬導遊,一行人從氣勢恢宏的約旦樓梯拾級而上,純白大理石臺階搭配鎏金浮雕,穹頂壁畫華麗得讓人移不開眼,是冬宮最標誌性的入口之一。
穿過樓梯,便踏入拉斐爾長廊,復刻梵蒂岡的經典拱頂繪滿宗教壁畫,金色雕花勾勒出百年皇家氣派。
緊接著路過孔雀大廳,鎮館之寶孔雀鍾靜靜陳列在中央,據傳這座鐘曾經是上供給Z國的前朝皇帝的,但是皇帝嫌棄它做工粗陋,退貨了。
於是這座金鐘輾轉到了冬宮,成為了這裡的鎮館珍藏。
要不說看博物館就得請個專業的講解人員呢。要是夏知予自己走馬觀花地看,看到這孔雀鍾也就看個新鮮,過不了兩秒鐘就忘在腦後了。
現在經導遊一講,夏知予再看這鐘感覺多了幾分親切,就連江熠都忍不住拍了好幾張照片。
之後大家依次逛了達芬奇廳與倫勃朗廳,兩位藝術大師的真跡安靜懸掛在牆面。
這次夏知予沒什麼感觸了,她只在想,什麼時候她也能買點名家真跡擺在自己家裡。
逛過這些經典展廳,導遊忽然帶著眾人拐進一條僻靜的長廊,輕聲道:“這邊是遠東文物展區,藏著不少來自Z國的珍寶。”
長廊盡頭的展廳裡,燈光偏冷,玻璃展櫃裡的文物卻不用人講解,一眼望去,全是熟悉的輪廓。
敦煌石窟的佛頭面容慈悲,卻孤零零沒有身軀,石質表面帶著風沙侵蝕的痕跡。
克孜爾石窟的壁畫殘片色彩依稀,飛天與供養人的線條依舊靈動,卻被殘忍切割下來,漂泊在異國他鄉。
西夏雙頭佛造像古樸神秘,是西域佛教藝術的精華,此刻卻被冰冷玻璃隔絕故土。
還有那一尊千手觀音立像,金漆斑駁,法相莊嚴,每一隻手中的法器都清晰可辨,卻再也回不到生它養它的土地。
除此之外,明代青花瓷、清代琺琅彩、玉雕、字畫……件件都是稀世珍寶,卻全都帶著異鄉的塵埃,靜靜陳列在不屬於它們的展廳裡。
這些不是普通的文物,是敦煌的風沙、西域的信仰、千年的文明,是被硬生生掠奪、割裂、帶走的民族之魂。
導遊的聲音也沉了下來:“這是敦煌的佛頭,還有克孜爾的壁畫……全是咱們的東西。”
放眼望去,這個不大不小的展廳裡,全是Z國人在駐足觀賞。
旁邊不認識的遊客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接話:“這些大多是近代戰亂中被非法盜掘、掠奪而來,冬宮收藏的Z國流失文物多達上千件,很多都是西域石窟、皇家宮廷的孤品。”
夏知予掃了一圈展廳:“那要怎麼,才能把這些文物贖回國?”
幾個遊客和導遊都搖頭:“難啊。”
在溫柚這個助理眼中,老闆提出的一切要求都要被滿足,她立刻查了些資料,上前低聲彙報:“老闆,目前海外文物回國主要有三種途徑。”
“一是透過官方交涉,依據國際文物返還公約,向外方提出合法返還申請。二是透過民間渠道,聯絡收藏機構或個人協商回購。三是等待有合適的拍賣機會,透過合法競拍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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