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寧沒有第一時間去撿錢。
他懷裡抱著朝思夜想的人,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能嗅到她髮間的馨香,能和她呼吸相接。
像在夢裡一樣。
他捨不得放開。
抱了好一會兒,感受到夏知予漸漸的不抖了,緊繃的肩背也鬆下來。錢寧微微偏頭,貼著她微涼的側臉,聲音放得極輕:“好一點了嗎?沒事了,那個新娘子走了。”
說罷,他忍不住在夏知予的臉頰、耳側和眉眼間烙下輕吻。
夏知予被他親的很癢,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道:“好了。”
這裡有監控呢。
錢寧把她拉起來,然後才俯身去撿那枚銅錢。
三枚往生錢全部集齊。
陣眼的位置,剛才找往生錢的時候兩人己經順帶著找到了——老樹下方的石質龕位、牆角倒扣香爐的底座凹槽、花轎下方的青石臺座。
錢寧知道夏知予害怕花轎,於是讓夏知予負責遠離花轎的兩處點位,自己去轎邊石臺點位安置往生錢。
夏知予樂得輕鬆,拿著古錢去到了樹底下找石龕。錢寧則俯身將最後一枚往生錢嵌入花轎下石臺的凹槽。
三枚錢幣都摁進凹槽的剎那,整座院落響起連綿細密的齒輪轉動聲。
夏知予連跑帶顛地跑回“伊利亞”身邊,緊緊抱住他的胳膊。
這民國的長袍馬褂穿著,是衣服材質太光滑嗎,怎麼感覺伊利亞的肱二頭肌變小了呢?
隱隱有個不對勁的念頭在夏知予腦海裡一閃而過。
不過就在那一瞬,院牆上嵌著的唯一一扇木門吱吱呀呀地響,像一個年紀很老的人緩緩彎腰時骨縫裡發出的聲響。
夏知予循聲望去。
緊鎖己久的木門,在沒有外力推動的情況下緩緩開啟,通往第三關閨房暗道的入口,那裡一片黑暗,彷彿一張吃人的嘴。
錢寧看見門口洞開,忍不住側身摟住了夏知予。
偷來的時光太短暫。
伊利亞會在這一關找個機會換回來。
之後,他再出現,就是以錢寧的身份了。到時候,夏知予還會這麼乖巧地趴在他懷裡,等著他的吻嗎?
他摟著夏知予腰側的手緊了緊。
自從伊利亞和夏知予在一起後,錢寧嚐嚐陷入無盡的自我詰問。
他問自己,真的是伊利亞對夏知予的情感潛移默化影響了他嗎?
那為什麼伊利亞能從容吃下櫻桃餡的餃子,而他一吃就吐?為什麼他可以忍受給爸爸點雪茄時的煙味,伊利亞卻聞不了一點不清新的空氣?為什麼他小時候墜馬從此對馬有了陰影,伊利亞依舊能毫無顧忌地在馬背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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